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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擇侶那天,我劃掉了仇人孫女的名字,她祖母偷了我娘三十年救命之恩

~挖坑專業戶

~少主擇選道侶那天,我在名冊上看到仇人的孫女,提筆就把她劃了。

滿仙都都說我瘋了——顧家是戰功赫赫的將門,她祖母更是當年“舍命救下鎮國戰仙”的恩人。

可他們不知道,我碰一碰舊物,就能看見過往。

而顧家供了三十年的那份救命之恩,是從我娘屍骨裡偷來的。

三日後,天道問名禮上,顧家要拿戰功和清名壓我認錯,我卻當眾打開舊匣,取出半枚護心甲內扣,看向那位老戰仙:

“當年從你身上拆下這東西救你的人,你真認得清嗎?”

少主擇選道侶那天,我在名冊上看到仇人的孫女,提筆就把她劃了。

滿仙都都說我瘋了——顧家是戰功赫赫的將門,她祖母更是當年“舍命救下鎮國戰仙”的恩人。

可他們不知道,我碰一碰舊物,就能看見過往。

而顧家供了三十年的那份救命之恩,是從我娘屍骨裡偷來的。

三日後,天道問名禮上,顧家要拿戰功和清名壓我認錯,我卻當眾打開舊匣,取出半枚護心甲內扣,看向那位老戰仙:

“當年從你身上拆下這東西救你的人,你真認得清嗎?”

雁門仙關那場動亂,是我這一生的起點。

那年,我娘拚掉半條命,才把鎮國戰仙從屍山血海裡拖出來。人被救回仙都後,鎮國戰仙執意要娶她,可外祖父蘇秉正偏寵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硬是把這份救命之恩安到了對方頭上,讓她風光入了高門。至於我娘蘇佩寧,隻被匆匆塞給一個寒門書生沈博文。

她難產那天,已經快不行了,卻還死死抓著我的手。指骨都泛了白,說話像一口一口往外嘔血。

“那條命,是我拿命換回來的,憑什麼讓給別人。”

可她終究還是死了。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機會替自己討回公道。

我是被常嬤嬤帶大的。

小時候拜師學藝,我沈清辭漸漸發現自己有個異處。凡是和舊事相關的人或物,有時一碰到,我就能瞧見上頭殘留的過往。靠著這點本事,我順著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麵,慢慢把當年的脈絡拚了出來。

再後來,我換了男裝,救下還在低穀裡的道尊祁淵。

又陪著他一路從死人堆和血路裡殺出來。

轉眼二十年,我依舊穿著這身男裝,坐在太清天師的位置上,手裡握著的權,比半個仙廷都重。

這天,少主擇選道侶的名冊送到了我案頭。

我翻開一看,那私生女的孫女竟也在上頭。

指尖在簽筒邊輕輕一敲,我就想起木匣裡那些沉不下去的舊賬。於是我提筆,直接把她的名字劃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踩著我娘的命換來的名聲,還想往少主一脈裡鑽?

仙都上下都信天機台定吉凶。

我一句話,就夠壓垮她們一族的臉麵和前程。

司禮殿把少主道侶的名冊送來天機台那日,七星仙殿外正下著細雨。

袁司徒抱著冊匣站在簷下,見了我便低頭行禮:“天師大人,仙都適齡的貴女,司禮殿已先篩過一遍。家世、年紀、三代內有無罪籍,連父兄官職都登記在冊。依仙朝舊製,還請天機台再問功德,看是否契合少主天命。”

我把冊匣掀開,一頁頁往後翻。

上頭列的,全是仙都高門大戶的女兒。門第、父兄、過往履曆,都寫得清清楚楚。直到翻到鎮國仙門顧家那頁,我的手才停住。

顧芷柔。

父,顧長策。

祖父,鎮國戰仙顧廷梟。

祖母,蘇氏曼婉。

後頭還附著司禮殿特批的一行小字。

蘇氏曼婉,雁門舊亂中舍身救夫,仁勇賢名,仙都共頌。

我盯著那行字,許久沒動。

腦子裡掠過去的,是舊木匣燒焦的邊角,是救護靈箋上發暗的血跡,也是那半枚玄鐵內扣壓在掌心裡的冰冷觸感。

舊物從不撒謊。

會撒謊的,隻有活人。

袁司徒站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喘。

我提起筆,重重劃掉顧芷柔三個字,又在旁邊落下批語。

因果有虧,恩孽纏支。此女若入少主一脈,必折仙朝氣運,動道統根基。

袁司徒當場變了臉色。

“天師,這話是不是太重了些?顧姑娘畢竟是將軍府嫡孫女。仙廷裡不少人都說,她最適合做少主道侶。您這一句寫下去,別說少主一脈,往後她想嫁人,旁人都得躲著她走。”

我把名冊一合,語氣平平:“天機台斷的是因果,不是替誰粉飾臉麵。”

袁司徒額上立刻冒了汗:“那……司禮殿那邊,該怎麼答複?”

“申時,讓顧芷柔親自來天機台取命簽。”

他離開時,腳步都發飄。

申時未到,顧芷柔就來了。

她一身窄袖青衣,腰間別著銀鞘短匕,頭發束得乾淨利落。進門後,她朝我拱手行禮:“顧芷柔,見過天師。”

我坐在屏風後,沒有馬上出聲。

女使把名冊攤開,推到她麵前。她一眼看到那句“折仙朝氣運”,手指明顯繃緊了,卻很快又穩了下來。

“晚輩想請教一句。”她抬頭看向屏風後,“是我八字衝撞了少主,還是顧家哪位先人犯過仙律?”

“你的八字沒問題。”

我點了點名冊上“功德”那兩個字。

“問題出在顧家。你們供在高處的那盞燈,燈油不淨。祖上的因果沒清,留下的福蔭自然也是假的。虛福若進少主一脈,壓不住天命,到最後隻會反噬仙朝氣運。”

顧芷柔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天師大人說話,還是慎重些好。顧家世代鎮守仙關,祖父半生浴血。祖母當年更是在雁門死地把祖父救回。若連這樣都算因果有虧,那仙都還能有幾家算得上乾淨?”

她很會說話。

嘴上沒為自己辯一句,可每一句,都是把顧家的戰功和功臣名聲往前推。

我笑了一下:“這些話,是蘇曼婉平日教你的?”

顧芷柔指尖驟然收緊。

“祖母名諱,不該被您這樣直呼。”

“那就回去問她。”

我從簽筒裡抽出一支墨符,隨手丟到她腳邊。

“問問她,知不知道什麼叫因果壓命。再問問她,偷來的福蔭,憑什麼撐得住少主一脈。”

顧芷柔彎腰把墨符撿起來,眼圈已經發紅。

“若天師沒有憑據,卻這樣辱及我祖母,芷柔會請祖父入天樞殿,請道尊親自裁斷。”

“去請。”

我淡淡回她:“我等著。”

第二日一早,鎮國仙門顧家的馬車便停在了天機台山門外。

蘇曼婉來得很早。

她穿著一品仙命服,發間隻簪著一支白玉釵,先在山門外靜靜站了一會兒,讓來往官員都看見了,這才由常嬤嬤扶著,一步步上了長階。

到了門前,她低聲道:“蘇曼婉,求見天師。”

我叫人把她領去偏廳,隻給她放了一隻蒲團。

她跪下時很慢,眼尾已經泛紅:“天師大人,昨日芷柔回府,拿著墨符來問我。問顧家是不是因果有虧,問她是不是會衝犯少主天命。我想了一整夜,顧家能被拿來稱作恩義的,也隻有雁門舊事。”

她抬頭望向屏風,聲音也哽住了。

“我不知自己何處得罪了天師,竟讓一個小輩背上折損仙朝氣運的惡名。”

說著,她示意嬤嬤把一隻匣子捧上來。

匣蓋打開,裡頭放著一枚缺角的鷹紋銅墜。

“若天師懷疑雁門往事,我也隻能把當年顧家認恩時查驗過的舊物帶來。此物,是我當年在亂葬溝救起將軍時,從他手裡取下來的。那時候將軍中了煙毒,眼睛看不見,隻記得這枚銅墜,也記得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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