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羅曼蒂克（新道具和“我愛你”）
【價格：0】
第二天，柏清明明承諾過讓他休息，還是帶了個人過來見他。他剛剛醒來，隻穿了一件柏清的外衣。
這是個棕發藍眸的少年，看樣子有十八九歲，很高很瘦，頭發乾枯，像是營養不良。
澤維爾張了張口，還是選擇聽從柏清的安排，一言不發地躺在床上。柏清離開後，棕發少年有些羞澀地靠近他，“哥哥，可以看看你嗎？”
澤維爾點頭，“如果你不嫌我臟的話，就隨便玩吧。”他脫掉衣服，露出滿是性虐痕跡的身體。
少年仿佛大受震撼，後退幾步，連連擺手：“不是，不是這樣的，哥哥。我隻是……我隻是想看看。”
澤維爾疑惑地望向他：“什麼？”
“剛剛在街上，那個東方男人說他打撈上一條美人魚……”
他尷尬不安地解釋，十指絞緊衣角，澤維爾淡漠地瞟他一眼，“這裡沒有美人魚。如果不想玩就走，免得他跟你收錢。”
少年的臉色更加尷尬，遲疑著說：“他收了我五十克朗，我……”
澤維爾忽然笑出聲來，突兀的笑聲讓少年坐立難安，連手指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澤維爾望向窗外，那裡有一片可悲的落葉，正被風驅趕著逃亡：“你可以叫一個人來操我，讓他把錢給你。”他的眸子有些空洞，像失去光芒的寶石。
少年飛快跑下樓去，澤維爾本以為他不會再回來，或者會帶著一個嫖客一同前來，誰知少年再推開房門時提著一個小籃子，並把籃子遞給澤維爾：“請吃些吧，哥哥。”
澤維爾掀開上麵的布，看見一塊麵包和一碗麥片粥，這是標準的早餐搭配。這段時間澤維爾過得稀裡糊塗，大多吞精尿就飽了，柏清偶爾給他喂點東西，但都打得很碎，讓他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看見完整的正常食物，澤維爾甚至有點想哭。
可澤維爾拒絕了他：“我不是美人魚。”
少年依舊把籃子遞給他：“你好瘦弱，哥哥，等你吃飽了，尾巴就會長出來。”
少年的話聽上去十分單純，柏清不過是想騙他的錢，他卻信以為真，還拿來吃的投喂這條假美人魚。澤維爾蹙眉不動，少年又問：“是不是你們不吃人類的東西？”
澤維爾終於敵不過少年純真熾烈的目光，拈起一片麵包送入口中，那時他甚至想哭。多久沒吃到了啊……
少年說：“我已經十九歲了，還是不能去上學。他們說我隻有八歲左右的智力，不可以讀蘭丶生檸檬ゞ高中。媽媽請了一個阿姨在家陪我，給我講美人魚的故事。
“聽說，美人魚會為了愛舍棄尾巴，長出人類的腳，隻要她放下愛，就會回到大海。哥哥，你會長出尾巴嗎？你是不是也被困在愛的牢籠？”
澤維爾吃完少年給他的食物，麵無表情地抹去淚水，“我沒有愛誰——後天再來看我吧，那時我的尾巴就會重新長出來。”
少年聽澤維爾講了一上午海中見聞，澤維爾沒有親自出過海，多數都是編造的，但少年聽得津津有味，愛憐地注視澤維爾，把他當成一條真正的美人魚那樣嗬護著。
少年離開之前，澤維爾摘下一顆柏清外套上的紐扣送給他：“這是來自大海的鑰匙，送給你當做紀念。”
少年感動極了，接過它捧在心口，承諾等下一次零花錢到了就再來看他，澤維爾點頭，告訴他：“等你到二十歲，我會回來見你的。我有一座很大的海底莊園，有花園和城堡，有無數美麗的美人魚，我的莊園地麵是由珍珠鋪成，城堡是水晶打造，我有數不清的財寶，到時候它們全都屬於你。”
少年用力點頭，離開了他和他構建出的童話世界。
柏清回來的時候，恰好看見澤維爾望著窗外發呆。柏清走過來輕聲問：“閣下？”
眼前是柏清俊秀的臉，澤維爾的心情不算太好，但他深知柏清並不在乎。澤維爾裸足下了地，跪在冰涼地麵上，低頭去舔柏清的鞋。柏清連忙把他扶起，抱回床上，語氣比從前都要輕快。
“公爵大人，我為您買了奶酪、火腿和牛肉，要不要吃些？還有很多新玩具，我想您會喜歡的。”柏清把食盒放好，拿出一對乳夾、一個項圈、一根很粗的假陰莖和幾枚跳蛋。
澤維爾隻是看著他，什麼都不說。事實上，他今天跟少年說的話比逃亡後跟柏清說的加起來都多。柏清拿出來了那些東西，他也不反抗，任由柏清把它們一個一個戴在自己的身體上。
“先吃牛肉和奶酪，這是我特意為您買的，吃完再做其他的。”柏清難得愉悅一些，把食盒打開親自喂他。澤維爾剛吃完東西，自然什麼都吃不下，禁閉雙唇，別過頭去。
柏清打量一周，驟然冷下臉去，扯過自己的外衣檢查，發現少了顆扣子，立刻揚手重重給他一耳光：“你吃了別人的東西，送了別人扣子？”
澤維爾悶哼一聲，被他扯著頭發硬生生摔到地上，“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我教過你很多遍了吧。他給你吃什麼了？”
澤維爾痛苦地喘息，斷斷續續回答：“麵包、麥片粥。”
柏清冷笑一聲，嘲諷：“餓成這樣嗎，明明多等我一會，就可以吃得更豐盛。你把我的紐扣送給他了？”
澤維爾沒有回應。痛苦地閉眼，任由他的拳腳落在自己身上，莫名地感到心安。這樣才是對的，柏清就該這樣對待他。
“你果然很懂怎麼惹我生氣啊。”柏清把他的臉扇到紅腫，像丟棄一塊抹布一樣丟在一邊：“要是我再晚些回來，恐怕你就跟他走了吧。”
澤維爾虛弱的聲音仿佛從遠方傳來：“……你不該連孩子都騙。”
柏清感覺一股火從胸中燃起，燒儘了理智，聲音卻透著一股涼意：“是嗎？看來，一切都是我的錯，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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