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金籠鎖鳳窺孽因
溫泉的漣漪尚未徹底平息，姬語夕的身影已出現在姬家深處一座守衛森嚴的別院之外。素白仙裙纖塵不染，流光冰紗在幽暗的長廊中泛著清冷的微光，方才在溫泉深處那驚心動魄的媚態已消失無蹤，唯餘帝尊的疏離與深不可測。眉心鳳紋淡金流轉，眼尾星辰印記寒芒微閃，每一步落下，足尖都似有微不可察的金色蓮影一閃而逝，將腳下光潔如鏡的玄晶地麵映照得流光溢彩。
“參見陛下！”守衛在別院入口處的姬家高階護衛齊齊單膝跪地，頭顱深埋，聲音帶著發自靈魂的敬畏。帝尊親臨，即便此地是家主繼承人姬郝大的私密禁地，也無人敢有絲毫阻攔。
姬語夕未置一詞，徑直穿過跪伏的人群。沉重的玄鐵大門在她麵前無聲洞開，一股混合著濃鬱龍涎香與淡淡血腥氣的奢靡氣息撲麵而來，與她周身清冽的帝威形成鮮明而刺目的對比。
門內景象，仿佛另一個世界。
極儘奢華的廳堂以暗金色為主調，地麵鋪著厚實的異獸皮毛，牆壁鑲嵌著閃爍幽光的寶石。空氣中彌漫的龍涎香濃烈得幾乎化不開，帶著強烈的催情意味，絲絲縷縷，無孔不入。這香氣霸道而汙濁，遠非姬博起那帶著本源氣息的合歡香可比，充滿了赤裸裸的占有與褻玩意味。
廳堂中央，鋪著雪白絨毯的寬闊軟榻上，姬郝大正慵懶地斜倚著。他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富態的臃腫，毫無玄力波動，隻是一個普通人。但他身上卻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掌控一切的傲慢。他穿著寬鬆的絲袍，領口大敞，露出胸膛上一片覆蓋著奇異青黑色鱗片狀紋路的皮膚——那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散發出更加濃鬱的龍涎香氣。
而在他腳邊，跪伏著一個身影。
耀金色的長發如同流霞傾瀉在地毯上，比三萬年前更加驚心動魄，每一根發絲仿佛都流淌著細碎的金輝。她身形伏得很低，玲瓏到極致的曲線在緊身的鎏金紋黑袍包裹下依舊驚心動魄。裙擺高開叉幾乎至腰，隨著她伏跪的姿態，從側麵露出一大段瑩潤得毫無瑕疵的大腿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那隻鳳凰形狀的金色眼罩，鑲嵌著無數細碎的星鑽和神秘的梵天晶石，折射出迷離而冰冷的光暈，將那雙曾令神界傾倒的眸子徹底遮蔽，隻留下瀲灩似火的唇瓣緊抿著，透出倔強與隱忍。頸間，一塊原本象征著神界龍後尊榮的梵天聖玉，被粗暴地改造成了鎖鏈的樣式，冰冷的金屬扣環緊貼著細膩的肌膚，鎖鏈的另一端，隱沒在她低垂的衣襟深處，無聲地宣告著她萬年奴隸的身份。
正是千葉影兒。
她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精美器物，一動不動地跪伏在姬郝大腳邊，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隻有那微微起伏的肩頭，和眼罩下緊抿的唇線，泄露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屈辱與刻骨的恨意。
姬郝大看到姬語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巨大的驚喜和諂媚取代。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軟榻上下來，肥胖的身軀動作竟出奇地靈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絨毯上：“姬郝大叩見女帝陛下！陛下萬安！不知陛下親臨，未能遠迎，罪該萬死！”他聲音洪亮，帶著誇張的激動。
姬語夕的目光掠過姬郝大諂媚的胖臉，直接落在他身後跪伏的千葉影兒身上。那耀眼的金發，那屈辱的姿態，那象征著永恒禁錮的鎖鏈項圈……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心頭掠過。她想起了溫泉中自己那片刻的放縱與沉淪，想起了北諦的麵容與姬博起的重疊。眼前的千葉影兒，何嘗不是另一個被執念與權力禁錮的靈魂？隻不過她的執念是雲澈，而禁錮她的，是姬家這萬年的鐵鏈。
“起來吧。”姬語夕的聲音清冷平淡，聽不出喜怒，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千葉影兒身上，“朕隨意走走，不必驚惶。”
姬郝大如蒙大赦，連忙爬起身，臉上堆滿了諂笑：“陛下能來，是郝大天大的福分！快！影奴，還不快給陛下奉茶！”他扭頭對著千葉影兒厲聲喝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千葉影兒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隨即以一種絕對馴服的姿態緩緩直起上半身。她的動作流暢而優雅，帶著一種被馴化後的麻木美感，仿佛演練過千萬遍。她捧起旁邊矮幾上一隻早已備好的玉盞，裡麵是滾燙的靈茶。她膝行幾步，來到姬語夕麵前，雙手高舉過頭頂，將玉盞奉上。
這個姿勢讓她開叉極高的裙擺幾乎滑落，更多瑩白如玉的腿側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她低垂著頭，金色眼罩在廳堂幽暗的光線下折射著冷光，遮住了所有情緒，隻有那緊抿的紅唇，透著一絲僵硬的線條。
姬語夕並未去接茶盞。她的目光落在千葉影兒頸間那條鎖鏈項圈上，又掃過她眼罩邊緣露出的、沒有絲毫瑕疵的肌膚輪廓。【梵天神界的龍後神女，三萬載的奴印加身……】她心中無聲歎息，【這姬郝大，倒是會糟蹋東西。】
“郝大，”姬語夕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聽聞你新得了件‘稀世珍寶’，朕有些好奇，特來看看。”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落在千葉影兒身上。
姬郝大立刻會意，臉上露出得意又帶著幾分猥瑣的笑容，仿佛展示一件心愛的收藏品：“陛下聖明！這影奴，確實是難得的極品！三萬年的梵天神功淬煉，這身子骨，這肌膚，嘖嘖……”他伸出肥胖的手，帶著炫耀的意味，一把抓住千葉影兒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手腕，將她從地上粗暴地拽了起來。
千葉影兒身體猛地一晃，幾乎站立不穩，頸間的鎖鏈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但她立刻調整好姿勢，任由姬郝大粗糙的手指在她光滑的手臂上摩挲，沒有絲毫反抗，隻是那眼罩下的氣息，似乎更冷了幾分。
“陛下請看，”姬郝大另一隻手炫耀般地指向自己胸膛上那青黑色的鱗片狀紋路，那紋路似乎感應到他的興奮，微微舒張，龍涎香氣瞬間變得更加濃烈霸道，如同實質般湧向姬語夕，“這便是天道賜福的‘青龍莖’！隻需一點龍涎香，任她是何等貞潔烈女，何等修為高深，都得化作一灘春水，任我施為！”
他說得唾沫橫飛，絲毫沒有注意到姬語夕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冷意。那霸道汙濁的龍涎香，讓她想起了溫泉中姬博起留下的合歡氣息，但兩者卻有天壤之別。姬博起的魅惑帶著一種源於本源的、近乎天道的吸引力，而這姬郝大的手段，卻充滿了低劣的強製與褻瀆。
姬郝大猶自沉浸在炫耀中，他肥胖的手指甚至滑向千葉影兒高開叉裙擺下裸露的大腿，在那瑩潤的肌膚上用力捏了一把，留下一個清晰的紅印：“這賤奴，當初在梵天神界何等高貴冷豔？如今還不是被我這‘青龍莖’收拾得服服帖帖，讓她擺什麼姿勢就得擺什麼姿勢！哈哈，什麼龍後神女，不過是條被馴服的金絲雀罷了！”他笑聲張狂，帶著毫不掩飾的侮辱。
千葉影兒身體繃得筆直，如同拉滿的弓弦。那被捏過的大腿肌肉在黑袍下微微顫抖。眼罩遮擋了一切，但姬語夕卻清晰地“看”到，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如同萬年火山般的滔天恨意，正從她靈魂深處洶湧而出，幾乎要衝破那天道奴印的束縛！那恨意之濃烈，甚至讓姬語夕眉心的鳳紋都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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