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感覺弟弟有點可憐(1427字)

如橫穀所預計的，神崎直每天下班後都來。這次她稍微晚了些，到的時候手裡提著保溫桶，是在家裡煲的湯。橫穀看著她把湯倒進碗裡。“試味道的時候燙到了？”他問。直笑了：“一點點，沒事。”橫穀伸出手，牽過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燙傷的部位。直猶豫了一下，沒有抽回去。橫穀看了她一會兒，收回手拿起勺子。他吃得比平時慢了。直坐在床邊，糾結了一會後，挑起了話題“今天有一個朋友給我打電話了。”橫穀的動作沒停：“嗯。”“是關於秋山先生的，她說在附近見到了一個很像他的人。”橫穀抬眼，“還在想他嗎？”直低下頭“我隻是……想確認他過得好不好。”橫穀放下餐具。“神崎小姐。秋山先生如果還在東京，他早該聯係你了。”直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他不聯係你，不是因為他找不到你，而是他不想。”直垂下眼，“我知道的。”她最後說，聲音很輕，“我隻是……需要時間。”橫穀看著她。“神崎小姐。”他說。她抬起臉。“過來。”直猶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床邊。橫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往下一帶。直跌坐在床沿上，上半身靠在他胸口。她的臉紅了，伸手去撐他的肩，橫穀另一隻手環上了她的背。“憲彥……你的腿……”她小幅度地推他。“沒事。”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讓我抱一會兒。”直僵在他懷裡，雙手懸在半空，最後搭在他的手臂上。她的心跳透過衣服傳過來。“你每次來看我，”橫穀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都很高興。但每次你走之後，這個房間就特別安靜。我不喜歡安靜。”直心頭一酸，“你……你沒有其他朋友可以來看你嗎？”“沒有。”橫穀說得很乾脆，“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某天，直來的時候發現病房裡還有人在。一個身材高挑，黑長發的女人站在橫穀的床邊，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正低頭和橫穀說著什麼。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神崎小姐。”栗藤摘下墨鏡，朝她微微點頭。直走進來，衝她笑笑。“栗藤小姐”。栗藤將手裡的紙袋遞向橫穀：“這是您吩咐的物品。另外會長讓我轉告您，下周的會麵改到您出院之後。”橫穀接過紙袋，隨手放在一邊：“知道了。”栗藤看了直一眼，又看了看橫穀，說：“那我先走了。”她經過直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直抬起頭，與她對視。栗藤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推門離開了。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橫穀從紙袋裡拿出一本書，翻了兩頁，發現直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神崎小姐。”他說。“嗯？”“栗藤小姐是我安排去花店的。”他的語氣坦然，“但推薦你去出版社實習，是因為你的簡曆確實合適。她隻是幫忙遞了話。就算沒有我，你早晚也會被錄用。”“你是在……”直不確定地問，“安慰我嗎？”橫穀偏過頭：“我不想你因為這種事覺得自己欠我什麼。”那晚她離開時，橫穀叫住了她。“明天還來嗎？”直站在門口，回身看他。“來。”橫穀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直關上門，沿著走廊往電梯走。經過護士站時，她聽見兩個護士在小聲聊天。“有錢人的家庭都這樣嗎？那個特需病房的男孩，前兩天他父親來，沒待多久。十分鐘不到就走了。我在門口聽到一句，說什麼‘別耽誤下周的工作’。”“真可憐。”直放慢了腳步。然後，她轉身匆匆走了回去。推開病房門時，橫穀正靠在枕頭上看那本德語小說。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看見是她，目光裡有一瞬間的意外。“忘了東西？”直搖了搖頭。她走到床邊，彎下腰伸手抱住了他。橫穀的雙手停在書的封麵上。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潮濕，溫熱。“怎麼了。”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顯然有些受寵若驚的疑惑。直沒有回答。她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才悶聲說：“沒什麼。明天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