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班時間還沒到，劉婷已經提前回到了家。
她把手提包放在玄關櫃上，換下高跟鞋，隨後走進臥室。床上擺著兩套衣服，一套是公司團建要求的輕便休閒裝，另一套則是她自己準備的備用衣服。
這次團建安排在城郊的一家度假酒店。
公司包下了酒店的一部分場地，下午進行戶外活動，晚上吃飯和聚會。願意留下住宿的同事，可以在第二天上午自行返程。
劉婷原本沒有打算留下。
可周凱昨天晚上又發來消息，問她團建結束後是否方便單獨聊一會兒。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卻也沒有再裝作隻是普通同事。
劉婷看得出來，他在等她給出信號。
她走到衣櫃前，取出一件淺色針織上衣，在身前比了比。衣服貼合身形，但領口不低，整體看起來清爽自然。
她又拿起一條過膝裙，放在旁邊比較了一下。
這套衣服適合參加公司活動，也不會顯得過分刻意。
但她真正猶豫的是另一套。
那是一條剪裁利落的深色連衣裙，腰部收得很自然，裙擺剛好到膝上。穿去團建並不算出格，卻比她平常的打扮更顯身材。
劉婷把連衣裙拿在身前，站到鏡子前看了一會兒。
鏡中的女人長發垂到肩下，臉型柔和，眉眼清秀。她平時在公司總是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利落，很少使用明顯的妝容，也很少穿會讓別人過多關注自己的衣服。
可今天，她在鏡子前停留了很久。
她抬手將頭發攏到一側，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耳垂。隨後，她又把頭發放下來，像是在判斷哪種樣子更適合晚上的聚會。
周凱會看到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感覺耳根發熱。
她不願承認自己在意周凱的目光，但她確實希望他注意到自己。
更複雜的是，她也在意張明怎麼看。
這不是簡單地打扮給周凱看，也不是單純想讓丈夫覺得自己漂亮。她希望張明知道，她今天的選擇並非背著他做出，而是在他的知情下，主動邁出一步。
劉婷將兩套衣服都放到床上，拿起手機，給張明發了一張照片。
她沒有替張明做決定，隻是把選擇擺在他麵前。
“你覺得哪套更合適？”
發完消息，她坐在床邊等待。
過了一會兒，周凱也發來消息。
“你已經出發了嗎？”
劉婷看見之後，沒有馬上回複。她把聊天界麵關掉，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套衣服。
她想起前幾天和張明談過的事情。
不隱瞞行程，不把丈夫的癖好告訴外人，不因為一時衝動做出無法解釋的決定。
這些並不是張明命令她遵守的規則，而是他們共同約定的底線。
她願意配合張明，卻不想變成被安排好的角色。
所以，她打算先完成團建，再決定是否和周凱單獨相處。她不準備在同事麵前表現出異常，也不準備故意製造讓人難堪的場麵。
她隻是想看看，離開熟悉的環境後，自己對周凱究竟有多少真實的興趣。
手機再次震動。
張明回複了。
劉婷低頭看著屏幕，神情逐漸放鬆下來。她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頭發，回味著丈夫發來的信息。
“親愛的，哪件都非常適合你，一套顯得你莊重婉約，一套顯得你嫵媚多情，身為愛你的丈夫，真的很難取舍。”
她最後選擇了那條深色連衣裙。
裙子的設計很簡單，腰線清楚，布料隨著動作自然貼合身體。她搭配了一雙低跟鞋，戴上一對小巧的耳飾，沒有選擇過分顯眼的項鏈。
她站在全身鏡前檢查了一遍。
衣服沒有暴露太多，卻足夠讓她看起來和平時不同。
她抿了抿嘴唇，給自己補了一點顏色較淡的口紅。
隨後，她才回複周凱。
“還沒出發，正在準備。”
周凱問：“你今晚留下住宿嗎？”
劉婷看著這句話，沒有立刻回答。
她很清楚，這個問題不是單純的行程確認。
如果她說留下，周凱可能會認為她願意給兩人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如果她說不留，周凱大概會暫時收斂，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會停在現在的位置。
她側過臉，看向張明所在的方向。
沒有得到進一步確認之前，她沒有替張明做決定。
劉婷回到手機界麵，輸入：
“目前還不確定，結束後再看。”
這句話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承諾。
周凱很快回複：
“好。如果你留下，晚點可以一起去酒店咖啡廳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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