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生病
大霧散去，是連續一個月的晴天，整個11月沒有下過一滴雨，極度乾旱導致空氣中沒有一絲水分，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在撕扯這嗓子，肺部的細胞正在極度缺水而壞死，皮膚也乾裂無比。
“水……”楊東坐在我的後麵，我們倆現在是前後桌，正伸著手抓著我的肩膀，拚命求救著。
“喏。”我把水杯遞給他。
楊東很不客氣地直接把水喝了一大半，好在馬上就下課了，可以去飲水機打水。
“咕嚕……”楊東嘴裡含著一口水沒吞下去，在嘴巴裡翻滾著，濕潤自己的嘴皮和口腔。
“你嘴巴怎麼了？”我才發現他的上嘴唇流血了。
“太乾了。”他氣息虛弱，看上去狀態很不好。
我皺了皺眉，希望他沒事。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立刻轉過頭，發現他已經頭埋著胳膊上，整個人都趴下了。
“你沒事吧？”我有點擔憂。
“頭暈……”他有氣無力地說。
“去校醫室吧。”我扶著他起來，臉色蒼白，腳也有點站不住地，把他的無力的抓住，環著自己肩膀，慢慢攙扶著他走出去。
沿路和班長說了一下，讓他幫我們請個假。
走出教室的時候，刺骨的冷風一陣又一陣地吹過，巨大深厚的雲層遮擋著太陽，使本就寒冷的天氣更加凍人。
“真冷啊……”這隻有10℃的天氣，我自己就穿了兩件，裡麵一件加絨衛衣，外麵一件稍微有點厚度的外套，而楊東穿得比我還少，外麵一件都是白網的校服，裡麵套一件短袖，當他半趴在我的後背時，我清晰地感覺到他肌膚的溫熱，然而這不是正常的體溫，他渾身都滾燙得要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給燒著了，滾燙軟糯的胸脯壓迫著我的後肩，粗重的呼吸像海浪一樣一波又一波地噴灑在我的脖頸。
雖然身上被楊東曖昧的貼身動作搞得瘙癢，但此刻無心遐想別的，隻想趕快把他送到醫務室。
但這個一米八五的高個壓在自己脆弱的身板上實在不好受，好在他還保持著一點清醒，在被我半背半拖地走下樓梯時，還是被弄醒了，起碼能好好把樓梯走完。
“冷……”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緊貼著我的身子，不願意離開，“暖和。”
怕他在路上被凍得病情加重，於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抓著他的手穿上，但他卻死活不肯，就是要貼著自己後背。
“小東東，乖，把外套穿上好嗎？”我耐著性子安撫他，順手貼了貼他的額頭，巨燙無比，像是著火了。
“你不冷啊……”他還清醒著，固執地不肯穿，聲音虛弱，悶悶的，帶著厚重的鼻音。
“你發燒了，聽話，穿上，不然打你屁股。”我威脅他，手上使了點勁，強硬地把他左手套進外套袖口，然後是右手，整理了一下衣擺，再把拉鏈也拉上。
“唔……”話還沒說出口，楊東又趴在我左肩上，耳朵貼著我的後頸。
沒了外套我也很冷，好在後背上有個大暖爐正貼著自己，用上畢生的力氣背著他走出教學樓，慢慢朝著醫務室走去。
操，真沉。
心裡不由地爆了粗口，並且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努力鍛煉身體，不然這細胳膊細腿的連個人都差點背不動。
終於到了醫務室，校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爺爺，量了一下體溫，39.8℃，高燒。但是他就開了一點退燒藥和消炎藥，讓楊東服下，說如果明天還沒退燒就去醫院。
一聽到可能要去醫院，楊東就掙紮著說不去，悶悶地在我腦瓜子旁嚷嚷。
“不許去醫院……”
我無奈地回答他：“那你快點好起來吧，退燒了就不去醫院。”
“沒退燒也不想去……”吃了藥，在醫務室休息了十幾分鐘後，他總算是清醒了許多，但依然昏昏沉沉的，靠在凳子上，閉著眼說話。
“這可由不得你，你現在可是病人，得聽我的，知道不。”
“不要……”
我懶得和他爭，看他現在還有力氣和我爭執說明狀態還好，明天肯定能退燒。
結果夜裡淩晨1點左右，我被一陣咚咚的聲音吵醒，我以為是王明那小子回來了，就打算翻個身繼續睡，結果下麵忽然沒了動靜。
我躺在床上，忽然想到楊東今天發燒了，趕忙起來朝下看。
“楊東？”我試探著叫了一句。
“沒死呢……”他低聲地說，聲音還是有氣無力，若有若無的。
我立刻下床，把燈打開。
“你沒事吧！？燈怎麼都不開？”
“嗯……”他仰著頭，躺在椅子上，身上裹了一件厚厚的棉襖。
我摸了下他的額頭，又變成早上那般滾燙，立刻穿好自己的衣服，簡單洗了把臉，冰涼的水瞬間把我從瞌睡中喚醒。
把水擰開，退燒藥喂給他吃。
“去醫院？”我問道，他依然維持著仰躺的姿勢。
“不要……”
“你別倔了！快點，你褲子怎麼沒穿！”我剛想把他扶起來，結果就看到他光禿禿的布滿短黑色毛發的大腿，竟然這麼冷的天就穿了一條深藍色的內褲，鬆鬆垮垮的，從我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他的龜頭從內褲一角悄悄地露了出來。
我咽了下口水，強壓下心中的悸動，找到他早上穿的褲子，但僅僅是摸了一下布料，就決定放棄這條薄的不能再薄的劣質褲子。
我翻了翻他的衣櫃，也來不及征得他的同意，結果衣櫃裡麵竟然放著他一星期以來的襪子，有四雙襪子，全都是穿過沒洗的，估計打算留到下周一起洗。
刺鼻的腳臭味和棉質襪子的氣味撲麵而來，把我的心神晃了一晃。
操，王子豪，現在是你發情的時候嗎！
在心裡怒斥自己的無恥，立馬翻了下他的衣櫃，結果沒有一條是比較厚的外褲，連條秋褲也沒有。
忘了他沒什麼錢了，家裡也沒人。我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對他的同情更甚了。
轉念一想，便把自己身上這條帶著絨毛的棉褲脫下，抬著楊東的大腳就往裡麵塞，他的43碼大腳在被窩裡悶了一天，晚上也沒有洗腳，現在一股純天然的腳味傳到我的鼻子裡，我竟然覺得這味道很香，不是運動完後帶著濕汗的味道，而是汗液在身體凝聚了一天後全都彙入腳底而散發出悶汗味道，沒有夏天臭腳那般刺鼻，像是路邊海棠花香讓我沉醉。
“你乾嘛呢……”楊東抬著眼皮看了我一眼，虛弱的聲音把我喚醒，動了動腳指頭，示意我把褲子穿上。但他不知道這個動作用多色情，簡直就像是誘惑我給他舔腳。
“怕你冷，直接穿我的吧，給你捂暖了都。”我趕緊解釋道，心中默念自己可不能趁人之危。
“謝了……”然後又閉上眼，我這下不敢再走神，連忙把褲子套在他腳底，然後穿過去，就是中間卡到他的襠了，我的拇指不小心碰到他露出來的龜頭，那上麵也是滾燙的。
“站一下，把褲子穿上，快，我還凍著呢。”我假裝生氣似的拍了拍他的大屌，吃點豆腐反正也不犯罪。
“嘶……”他努力站直了身子，但因為發燒而導致的肌肉酸痛令他堅持不了太久，我立刻把褲子套上去，順便又給他整理下擺淩亂的上衣。
“快點，去醫院。”我說完，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想要背著他出門。
“不想去……”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身上是一點力氣都沒有，退燒藥才剛下肚三分鐘，估計還得一會才起作用。
“呐，聽話，小東東聽話就給你糖吃。”我隨便套上一條褲子，順便從抽屜裡抓了一把水果糖。
“哄小屁孩啊……”他沒接，我直接剝開塞了一顆薄荷味的給他，直接放到他嘴邊，他的舌頭吸溜一下就舔進去了。
“還說不是小孩，得靠喂才聽話。”也不顧他的反對，先拉開門，然後就抱著他走出去。
第無數次反感自己住在5樓，現在還得背這個大活人下去。
“我自己走……”他看我走得吃力，擺了擺胳膊，輕輕擦過我的乳頭。
“能走得動嗎？”我不安地問道。
“能……”
見狀就放他下來，攙扶著他，一手抓著樓梯一手抓他的肩膀，慢慢走下去。
寢室大門是關的，使勁敲門叫醒宿管阿姨，順便留下一張字條，趕忙地背楊東走出去。
這時候學校除了幾盞路燈還亮著，到處都是黑乎乎的，結果在穿過學校操場的時候遇到了王明。
“？”當我借著燈光看到他的臉時，滿臉問號，但想著多個人多份力量，叫了他一聲，“王明！”
他顯然是嚇了一跳，看向我們這邊，注意到是我之後才放下心，朝我們走過來。
“他咋了！？”
“發燒，現在帶他去醫院！”我心急地說。
“我打滴滴。”王明從兜裡掏出一個手機。
“你哪來的手機？”我疑問道。
“別管了，你先把他送到校門口吧。”
“行。”
我放下心中的疑問，當務之急還是送楊東去醫院。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楊東也差不多緩過勁來，勉強能夠自己直立行走，不需要再像個樹獺一樣扒拉在我身上。
“車牌號是9xx3，還有三分鐘到。”
“這麼快？現在都大晚上的了。”
“加了錢當然快。”
“哪來的錢？”趁著等車的間隙，我疑惑地看著他。
“說了別管。”他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麼，轉身走了，“冷死大爺了，我先走了。”
我忽然想起大門是關著的，於是又去保安室，使勁地拍門。
“保安叔叔！！——”我不知道聲音有多大，反正保安亭裡麵的人肯定被我吵醒了。
“別叫了——”走出來一個人影，看上去有點熟悉，聲音拉長著尾巴，顯然還沒從睡意中醒來，“要死人了啊，叫這麼大聲。”
“您再慢點就真的死人了！”我不滿地說，然後才注意到是趙天翔。
他穿著白色背心和一條羅漢褲，褲襠那裡明顯的一大坨，能看到輪廓是直直地垂在下方，軟趴趴的陰莖被放在了左邊的褲腳，圓潤巨大的龜頭把褲子底端突出一個明顯的小包。
真騷啊，肯定沒穿內褲。我在內心腹誹著。
“操，你小子啊。”他顯然也認出我了。
“哥，我室友生病了，發燒，都燒到40攝氏度了。”
“啊？”趙天翔愣了下，沒想到楊東燒得這麼厲害。
“我打個電話給你們班主任吧。”他掏出手機，“1班的是吧。”
“嗯。”我點點頭，楊東一隻手環抱我的肩膀，有氣無力地站著。
“重點班啊，成績肯定很好吧。”他隨口說道，電話已經嘟嘟響起。
“還行還行，也就那樣。”自我謙虛地回答道。
“沒人接。”大概30秒後，趙天翔掛了電話。
“那怎麼辦？不能放行嗎？車子馬上要來了。”
“家裡人來接了？”他問道，看了看門口，車子估計還有一分鐘就到了。
“我把我爸電話給你吧，你打電話問他。”我飛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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