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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聽著那話,一口口嚼著澀嘴的菜。

晚飯過後,陸奶奶將一枚平安符遞給薑萌:

「出國在外,注意平安。」

陸衍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為什麼非拿這個符?」

「那孩子雖然流產,但畢竟是我孩子。」

陸奶奶嗤了一聲:

「隻有這符被天嬋大師開過光。」

「一個死了的胎哪配用這種好東西,不如給萌萌!」

薑萌故意把符遞給我:

「算了,嫂子生氣了,我不要。」

我沒理她,轉身抱起管家一起捧出來的紅木牌位,長明燈,朝門口走去。

也好,既然我要回老家。

這個沒能保住的孩子,不該留在陸家受供奉。

「沈魚!」

陸衍之叫了我一聲。

我沒停。

薑萌嚷嚷了一句:「姐夫,有國際長途!」

他果然沒有再追,隻說:

「你先上車。」

車子走到高速上時,突然雷電交加。

堵車時,薑萌突然搶過我懷裡紅木牌位,一副調侃的語氣:

「它都沒生下來,雕個牌牌有用嗎?」

我握住長明燈的手微微收緊。

薑萌見我不出聲,又問:

「姐夫6點以後的時間都陪我姐,那孩子確定是陸家的嗎?」

指甲猛地劈斷。

陸衍之的呼吸也粗重起來:「薑萌!道歉!」

「哦,對不起。」

薑萌敷衍的把牌位塞給我。

我剛要出聲。

她眼睛一閃,趁旁邊車燈晃眼時,再次從我懷裡搶走長命燈。

我心下一急,直接撲過去:

「把燈給我!」

雨天路滑,陸衍之一個急轉彎,車子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再回神時。

刻著陸明彥三個字的長命燈已經碎在薑萌腳下。

她尖細的鞋跟,深深紮進明字裡。

像是踩進我孩子的心臟。

我手抖的幾乎捧不住牌位,

「停車!」

陸衍之看了一眼手機,頭也不回:

「不能停,十分鐘後,有國際會議!」

我聲音嘶啞,含著一絲哽咽:

「停車!明彥的香火快斷了!」

陸衍之沒有接話。

但加速的油門和冷厲的側臉,卻將態度擺明了。

薑萌此時故意開了窗。

本就脆弱的燈火幾乎撲滅。

我揪住陸衍之的衣角,顫著聲哀求:

「陸衍之!求你!」

他一把甩開我,聲音冷靜無比:

「沈魚,你該清醒了,你不能靠一塊牌位,一盞燒了兩年的長命燈乞求它能回到你肚子裡。」

「何況」陸衍之頓了下,薑萌卻一鼓作氣替他說完:

「何況,這孩子當初就是姐夫親手打掉的。」

我眼前一黑,耳朵像被針刺了下。

「姐夫要給姐姐守孝三年,怎麼允許孩子在孝期出生?」

陸衍之薄唇抿緊,隻在後視鏡裡看我。

沉默很久。

他說:「沈魚,等孝期過了,我們再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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