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貸了十萬。」
他的拳頭悄悄握緊:「為什麼?我記得有虧待過你。」
「付奶奶的急症費和你那6秒3萬。」
他繃緊的下頷緩緩鬆了。
一張黑卡推了過來:「沒錢,用它。」
我剛要拒絕。
被薑萌的笑聲打斷:「姐夫你真好,我昨晚說胃疼,你今天就讓人給我煮湯……」
她抱著陸衍之的胳膊,親昵得不像話。
腕上帶著一塊翡翠手表。
那是奶奶送給陸衍之的見麵禮,那是她親手設計的最後一塊表,表盤背麵刻著兩情長久。
那天的她笑出很深的褶子:
「衍之啊,多陪陪小魚。」
他當時笑著應和,可轉身就將這塊表送給了薑萌。
事後他還義正言辭:
「萌萌晚間常替她姐陪我,你該謝謝她。」
薑萌知道我在看,故意摘下手表:
「聽說做手表的人出了車禍!」
「挺晦氣的!我不要了!」
說完將手表丟進垃圾桶。
「薑萌!」
「哎呀,姐夫,別凶嘛!」
薑萌晃著男人的手撒嬌。
陸衍之頓時笑了,看我一眼道歉:「別怪她,她調皮慣了。」
我沒看他們,隻是把手伸進垃圾桶翻找那塊表。
突然,薑萌尖叫一聲。
接著保溫壺被打翻,湯汁儘數潑到我手背上。
陸衍之卻下意識將薑萌擋在身後。
我看著他維護她的姿態。
說不出什麼感覺。
便垂下眸,再次翻找手表。
陸衍之回過神來,一把攥住我手腕:
「手都紅成這樣,還找什麼?」
「那塊手表我回頭再陪你一塊就是了。」
他將我帶到洗手台,先是衝冷水,然後又給我抹了點燙傷油。
動作又輕又緩,好像有點在意的味道。
我很想說「你再找不到第二塊」。
但最後還是住了嘴。
空氣靜了幾秒。
隨即被薑萌的痛呼聲打破。
「姐夫,嘶……」
陸衍之甩開我手急步趕過去,對著她上下打量,嘴裡柔聲問哪裡燙到了?
他低頭,她仰頭。
我撇開眼。
將手背殘留的熱度用水衝走。
原來這片刻的溫柔,也是假的。
我攥著藥油遞過去,忍不住問出壓了三年的疑問:
「為什麼不娶她呢?」
「什麼?」
陸衍之錯愕。
「我占用晚上一秒鐘,你罰我,她占用我白天時間,你就隻是縱容。」
「你說你晚上陪薑糖,可你大都時候陪的是這位妻妹,需要我將你陪她做的事情一一點明嗎?」
陸衍之沉默一會才開口:
「萌萌不僅是我小姨子,更是陸氏重金聘請的經濟顧問。」
「人家是經法雙博士,一分鐘能為陸氏創作上百萬效益。」
他頓了下,眼神像刀片從我臉上刮過。
因為我不值錢,所以我是支付的一方。
心底深處有什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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