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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顧崢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蛋糕從指間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護士的話還在耳邊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子,一下一下剜著他的心臟。

“怎麼可能,她剛開始,明明還好好地……怎麼可能……”

顧珩衝到急救室門口,透過玻璃窗死死盯著裡麵的動靜。

紅色的警示燈刺眼地閃爍,醫護人員進進出出,腳步匆忙。

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雜的氣息。

他想起剛才在病房門外,那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跡。

當時他以為那隻是演戲。他以為她隻是想博取關注,想破壞晚星的生日。

所以他關上了門,任由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顧珩的腿一軟,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大哥,知瑤她…… 她真的吐血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我們以為她在裝,可她真的……”

顧崢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麵 —— 他抓起那塊沾了灰塵的蛋糕,強行塞進她嘴裡。

她掙紮,她痛苦,她想要推開。

可他完全沒有停手。他甚至還覺得她太矯情,太會演戲。

急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名醫生推著擔架快步走出來。

“我是她哥哥!” 顧崢死死抓著醫生的手,“她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的表情凝重得嚇人。

“孩子的情況非常糟糕,內臟多處出血,胃部嚴重受損,肺部也出現了問題。”

“她的身體早就透支到了極限,剛才又受到強烈刺激,導致病情急速惡化。”

“我們已經儘力了,但她的求生意誌太薄弱……”

醫生說到這裡頓了頓,歎了口氣。“抱歉,我們沒能救回來。”

顧崢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什麼叫沒能救回來?什麼叫儘力了?

知瑤才十二歲,她還那麼小,怎麼可能就這樣沒了?

顧珩踉蹌著走過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剛才她還站在門外,她還好好的,怎麼會……”

“家屬,請節哀。”

護士冷著臉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死亡證明,需要你們簽字。”

顧崢接過那張薄薄的紙,上麵印著幾個刺眼的大字 ,死亡時間,今天下午三點四十七分。

就在他們給蘇晚星慶祝生日的時候。

就在他們歡聲笑語切蛋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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