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帶女兒離開教室時,陳曼還在身後尖聲。
“許念安,你今天敢走一步,我馬上給你記曠課!”
我沒有回頭。
女兒卻停住了。
她小聲說:“媽媽,要不我還是……”
“走。”
我握緊她的手。
“她不批,我批。”
我帶她去了校醫院。
醫生沉默片刻,給她處理紅腫,又翻了翻之前記錄。
“上次開過休息建議,痛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上個月疼到站不穩來過。”
女兒低聲說:
“陳老師說校醫院太好說話,不能算。”
這時,門口傳來高跟鞋急促踩地的聲音。
陳曼跟來了。
她站在門口,臉上已經沒有教室裡的尖刻,換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家長,孩子有情緒,我們理解。”
“但你不能把事情鬨得這麼難看。”
我看她:“可她來月經了,為什麼不讓她去廁所?”
陳曼歎了口氣。
“我沒有不讓她去,我隻是何時。”
女兒猛地抬起頭。
“你不是核實,你是讓我站起來給全班人看褲子……”
陳曼眼眶一下紅了。
“許念安,你怎麼能這樣汙蔑老師?”
“我每天管你們上課、請假、心理、活動、評獎。”
“你三天兩頭請假,我還不能問一句?”
我冷聲說:
“你打她的臉,也是問一句?”
陳曼立刻說:
“我那是情急之下拍了她一下。”
“她當時情緒激動,要衝出教室,我怕她出事,想攔她。”
女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沒有!”
陳曼猛地轉頭。
“全班同學都看著!”
她把一疊紙推到我麵前。
“這是班裡同學自願寫的情況說明。”
“大家都能證明,許念安平時就是經常裝病逃課。”
我接過那疊紙。
許念安同學多次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勤,影響班級管理。
後麵是密密麻麻的簽名。
女兒看見那些簽名,眼睛瞬間紅了。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
陳曼笑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平時怎麼做人,自己心裡沒數嗎?”
陳曼又拿出一張紙,推到我麵前。
調解書。
上麵寫得很清楚。
許念安承認以生理期為由逃課。
家長承認誤解教師管理。
陳曼對溝通方式不當表示遺憾。
雙方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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