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衙役衝進來時,爹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瘋了一樣撲過去,哭喊著:
“官爺!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她好像生病了!她不理我……”
“我怎麼喊她都不理我!”
帶隊的捕頭是個老手,他掃了我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沒說話,隻抬手示意:
“叫仵作。”
仵作蹲下身,動作專業而冷靜。
片刻後,他低聲報出結果:
“死亡時間……超過兩日。”
人群炸開了鍋。
“老天爺……這娃死了兩日了?!”
“親爹啊……這怎麼當的?”
“天理不容!這還配做人嗎?!”
“瘦成一把柴了……平日怕是連飯都沒得吃……”
娘舅盯著爹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雲娘……死了兩天了……你跟我說她在鬨脾氣?!”
“沈老爺,你該死……你真該死!”
爹爹癱軟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他搖著頭,嘴裡反複念著“不可能”。
他又撲過來,這一次是跪著爬到我身邊。
一把將我輕飄飄的身體抱進懷裡,臉貼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雲娘!雲娘!爹爹來了……你不是想爹爹嗎?”
“爹爹來了啊……你睜開眼看看爹爹……”
“求你了雲娘……爹爹求你了……”
捕頭開始分開人群,詢問情況。
捕頭皺著眉,聲音沉得壓人:
“孩子平時都是誰在帶?”
“怎麼會死了這麼久,家裡沒人發現?”
爹爹抱著我,哭聲忽然頓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捕頭的肩膀。
越過那些指指點點的鄰居,直直地看向角落裡的柳氏。
柳氏從方才起就沒再言語,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爹爹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寒意:
“柳氏……”
“你不是說……雲娘,就是在鬨脾氣嗎?”
柳氏的肩膀猛地一縮,她嘴唇哆嗦了兩下。
“老、老爺,您這話說的,我哪知道會這樣啊?”
“雲娘她……她平時就愛鬨脾氣,我哪敢管她啊?”
“我不過說了她兩句,她便摔門,我哪裡料得到會出人命!”
爹爹冷冷看著柳氏:
“不知道?”
“是你跟我說,她把自己關在屋裡鬨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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