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景安宮亂成一團。
霍念笙衝進去時,景安已經昏倒在榻邊,衣擺上全是血。
太醫跪了一地,聲音發顫:“景安王心脈衰竭,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過今晚!”
霍念笙臉色瞬間白了。
她幾乎是撲過去,將景安抱進懷裡:“景安!”
景安渾身冰涼,連呼吸都微弱得厲害。
而與此同時,我眼前的現實畫麵也在瘋狂閃爍。
病房裡刺耳警報響個不停。
醫生快步推進搶救設備,病床上的我臉色慘白,已經徹底沒了意識。
我魂體震顫著,說出係統提示:
【由於宿主放棄回歸,現世目標搶救成功率持續下降。】
【當前存活概率:9%。】
霍念笙呼吸猛地亂了一瞬,可這時,景安在她懷裡猛地吐出幾口血來。
【警告!警告!現世目標……】
我的播報還沒結束,就被霍念笙下意識急促打斷:“係統,關閉播報!”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不願再聽關於我的消息。
我怔怔懸在虛空裡,忽然覺得胸口空得厲害。
直到床榻上的人輕輕動了一下。
“師父……”
霍念笙猛地回神,幾乎立刻俯下身:“我在。”
景安怔怔看著她,眼眶一點點紅了。
許久,他輕聲開口:“師父,你心裡既然愛著你的夫君,你就不該守著我,不該管我……”
霍念笙指尖一點點攥緊。
許久,她才低啞開口:“可我做不到看著你死。”
我聽著這句話,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她說她做不到看著他死,那她做得到看著我死嗎?
她知道此刻現實病房裡的我正在搶救,她知道她隻差一步就能回來替我簽字。
她全部都知道,可她還是選了留在這裡。
係統麵板再次亮起。
【現世目標生命體征持續下降。】
霍念笙瞳孔驟然縮緊,指尖也一點點攥白。
後半夜時,景安情況終於慢慢穩定下來。
霍念笙守在床邊,很久都沒有動。
直到太醫退下,寢殿徹底安靜。
她才低聲開口:“係統,霽舟怎麼樣了?”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霍念笙臉色一點點變白。
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聲音開始發顫:“係統?”
而下一秒,係統麵板終於緩緩彈出最後提示——
【現世目標沈霽舟,生命體征已消失。】
霍念笙瞳孔驟然縮緊。
她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嘴唇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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