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別碰他
高個海盜揪著時昱的領口迫使他起身,自己擠進座位之間。矮個海盜對著時昱奚落道:“你老婆有福了,今兒我們飛哥親自伺候他,不得爽翻天,哈哈哈。”
宋鉞見他逼近,害怕地往裡縮,眼眶發紅,仿佛嚇得快要哭出來:“我真的是beta,沒騙你們……東西都給你們了,別過來……”
叫“飛哥”的海盜見他這樣色心愈盛,撐著椅背湊近宋鉞,將他籠在自己的影子裡,淫笑:“沒事兒,beta也能用,特別是好看的beta,我也很喜歡。”
他嫌槍掛在前頭礙事,將它背在身後,伸手就往宋鉞臉上摸。
宋鉞倉皇地偏頭躲開。
“別碰他!”被擋在一旁的時昱喊道,聲音低沉下來,更像是警告。
“閉嘴,窩囊廢,滾一邊兒去。”矮個海盜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兒,一腳踹在他膝彎處。本以為這沒用的軟骨頭會直接跪倒在地,意外的是,他一動沒動,連腿都沒彎半分。倒是黑框眼鏡掉在了地上。
矮個海盜有些詫異地抬頭,正對上了一雙森冷的眼睛。
像是幽夜裡的妖花,從黑瞳中開出了鬼魅般的暗紫。
飛哥是這些人裡的小隊長,平時為所欲為慣了,這會兒隻想霸王硬上弓。他扯下麵罩,露出那張崎嶇斑駁的馬臉,緊緊捏住宋鉞的下巴,說:“過來讓我親個嘴兒,一會兒對你溫柔點兒……”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迸發一聲槍響,慘呼和驚恐的尖叫聲接踵而來。
掠奪號的規矩是儘量不要動火殺人,至於那些不弄出人命的玩法,船長並不在乎。飛哥以為是誰走了火,皺著眉回頭:“誰他娘的……”不料撞入視線的是握著槍的時昱和癱倒在地的矮個海盜——他的腿從膝蓋上方被徹底打斷了,隻剩下兩個不停淌血的截麵,露出皮焦肉爛的碎骨。
他駭然大叫一聲,還沒來得及抓槍,側頸倏然被狠狠插入了一把利器。幾乎同時,他的整個胸腔被打穿了,飛血四濺。
腥紅的血雨濺了宋鉞一身,他緊緊握著銀色餐叉與舉槍的男人對視。
他看見了洶湧悍然的殺意。
而他看見了孤注一擲的果決。
電光火石之間,時昱明白了剛才宋鉞為何會露出那種神色——他已經在心裡預演過最壞的狀況,並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拿錢包的時候,他就把隨身帶著的餐叉一並取了出來。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沒想到還有一把叉。宋鉞這一刺對準了防護薄弱的頸動脈,用上了全部力氣,紮得極深,不算尖銳的叉柄頂端甚至反向戳爛了手掌的皮肉。
在這避無可避的致命雙殺之下,作惡多端的小隊長飛哥瞪圓了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座椅上,死透了。
屢屢得手的海盜們從未遇到過像樣的反抗,更不要說反殺。
阿蘭斯親眼目睹了骨乾被殺,在廣播裡氣急敗壞地跳腳:“抓住他!抓住他!要活的,老子要親手弄死他!”
海盜們立即如瘋狗般湧了過來,船艙內騷亂起來。
時昱反應極快,把那礙事的飛哥屍體甩在一旁,一把抓起疼得死去活來的斷腿海盜做人質——這家夥個子本來就矮,這會兒隻剩“半條人”了,被時昱像盾牌似的拎著,涕淚橫流地大叫:“別開槍、別開槍啊……”
時昱用槍抵著他的腦袋退進座位裡,將宋鉞擋在身後,向那些窮凶極惡的海盜怒喝:“靠近我就殺了他!”
話音未落,強烈的信息素氣味如同海嘯一般席卷了整個船艙。
是雪鬆的味道,和他用的香水很相似,卻因為含著極其濃烈的殺氣,變得冰冷而尖銳,鑽進鼻腔時甚至帶著針刺般的幻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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