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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要命的紅粉刺客(新書求收藏,追讀)

老周按住劍柄,低聲問道:

“是誰這麼不要命,這個時候去那個死地接頭?”

“不管是哪路神仙。”

蕭塵看著灰鴿遞過來的字條,隨手將其放在油燈上點燃,火苗很快吞噬了細小的紙卷。

“對方敢大搖大擺拿兵部尚書的腰牌,這是有備而來。要麼是去銷毀證據,要麼……”

蕭塵將燃燒的灰燼扔進地上的銅盆。

“要麼,這就是個餌,等著咱們長夜閣去咬。”

灰鴿低著頭請示:“閣主,那城東的人手怎麼安排?”

“隻盯,不準動手。”

蕭塵靠在椅子上,“把外圍那兩層暗樁撤了,留最裡麵聽牆根的那幾個。“

”別去驚動轎子裡的人,讓他走。“

”隻要弄清楚他進去後拿了什麼,或者見了誰就行。”

灰鴿領命退下。

老周看著空蕩蕩的暗道口,有些擔憂。

“世子,咱們就這麼乾看著?萬一那人把趙庸留下的罪證全燒了……”

“燒了就燒了。”

蕭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真要燒,趙庸死的那天就該燒乾淨,隔了這麼多天再去。“

”隻能說明那裡藏著連火都燒不掉的東西,更何況,我現在需要一個不在場的證明。”

“不在場?”

“我不去前台唱戲,那些躲在後頭的人,怎麼敢放開手腳乾活。”

蕭塵往外走去。

“去備車,換衣服,去醉紅塵。”

半個時辰後。

朱雀大街的喧鬨聲隔著車簾傳進來。

蕭塵換上了一身花哨的錦緞長袍,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馬車在醉紅塵的門樓前停下。

老鴇翠姑正站在門口迎客,一看到安王府的馬車,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喲,世子爺,您可有兩天沒來了,樓裡的姑娘們想您想得眼淚都要掉乾了。”

翠姑手裡的香帕揮舞著,極具風情。

蕭塵大搖大擺地走下馬車,順手在翠姑腰上捏了一把。

“少拿這些哄本世子。前天那個秋水姑娘呢?去把她叫來,爺今天帶了現銀。”

翠姑掩嘴笑了一聲,湊近了壓低嗓音。

“世子爺,您今天來得巧,咱們樓裡剛從揚州買進了一個清倌人。“

”那身段,那嗓子,還沒掛牌呢,我私下給您留著了,保證比秋水強一百倍。”

蕭塵挑了挑眉毛:

“揚州來的?懂規矩嗎?”

“懂,怎麼不懂,琴彈得那叫一個絕。”

翠姑在前麵引路,把蕭塵往三樓最深處的雅間帶。

“已經安排在‘聽雨軒’候著您了。”

上了三樓,避開閒雜人等。

翠姑推開聽雨軒的房門,一股極淡的檀香味飄出來。

門內,珠簾後頭坐著一個穿著水紅色紗裙的女子。

臉上罩著一層薄薄的麵紗,正在調琴弦。

“進去吧,好好伺候世子爺。”

翠姑囑咐了一句,轉頭對著蕭塵賠笑。

“爺您先聽曲,後廚正溫著您最愛喝的花雕,馬上送上來。”

蕭塵走進去,房門在身後關嚴。

他沒有往裡走,而是拉開圓桌旁的一把酸枝木椅子坐下。

桌上擺著幾碟精致的酒菜和一雙銀箸。

珠簾後的琴聲響了起來。

曲調婉轉,確實是正宗的江南吳音。

那女子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弄,動作輕柔。

蕭塵抓起桌上的銀箸,敲了敲麵前的瓷盤。

“別彈了,出來倒酒。”

琴聲停了。

那女子站起身,挑開珠簾走出來。

身段窈窕,麵紗露出的那雙眼睛生得極媚,水汪汪地看著蕭塵。

她走到桌邊,提起白玉酒壺,微微傾斜身子。

酒液落入杯中,濺起幾滴酒花。

蕭塵坐在椅子上,目光卻沒有落在女子的臉或者身段上。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提著酒壺的那隻右手上。

手指纖細修長,沒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老繭。

手背上的皮膚白皙,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就在女子俯身倒酒的那一瞬間,蕭塵的耳朵動了一下。

太靜了。

這個女子的呼吸聲,被刻意壓得很長、很慢。

尋常的青樓女子靠近權貴,多少會有心跳加速或是呼吸急促的反應。

而眼前的這個人,呼吸節奏平穩得像一塊石頭。

不僅如此。

她靠近時帶來的那陣風裡,檀香味掩蓋不住一股極淡的。

隻有內家高手常年用藥草浸泡經脈才會殘留的澀味。

“叫什麼名字?”

蕭塵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在手裡轉著圈。

“回世子爺,奴家名叫紅袖。”

女子的聲音柔軟輕細,帶著怯生生的味道。

“紅袖添香,名字倒是不錯。”

蕭塵把酒杯放下,“不過你這酒倒得不行,灑出來了,替本世子夾菜。”

紅袖順從地拿起桌上多餘的一雙竹筷,夾起一塊魚肉,送到蕭塵嘴邊。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了半尺之內。

蕭塵靠著椅背,雙手都放在桌麵上。

他的左手把玩著一隻空酒杯,右手則隨意地搭在自己那雙銀箸旁。

就在魚肉即將湊到蕭塵嘴邊的那一分。

紅袖那雙原本嬌怯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股極其純粹的殺意。

她左手袖口往下一沉。

一點寒芒如同毒蛇吐信,毫無前兆地從紗袖中刺出。

那是一把極薄的無柄匕首,薄得近乎透明,刃口泛著藍光。

沒有帶起一絲風聲,沒有任何真氣波動的痕跡。

快。

太快了。

這是頂尖刺客在近距離下爆發出的絕對一擊。

匕首直取蕭塵咽喉左側的三寸要害,角度刁鑽,避開了人體的防備死角。

換作任何一個普通的宗師高手。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刺,都絕無生還的可能。

但她麵對的是蕭塵。

一個將身體機能錘煉到大宗師巔峰的高手。

紅袖的手腕剛剛發力的同時,蕭塵搭在桌麵的右手已經動了。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手指一撥。

桌上的那雙銀箸被他拆開,一手握住一根。

“當!”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那把泛著藍光的匕首,硬生生停在了距離蕭塵喉結不到兩寸的地方。

紅袖的眼神變了。

她拚儘全力想要把匕首往前推,哪怕是半寸。

但那匕首卻像被澆築在了生鐵裡,紋絲不動。

蕭塵的左手握著一根銀箸。

僅僅用筷尖和桌麵的夾角,死死卡住了匕首的刃麵。

沒等紅袖做出變招。

蕭塵右手的另一根銀箸,已經悄無聲息地遞了出去。

那根筷子的頂端,輕飄飄地在紅袖右手的內關穴上點了一下。

就這一下。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紅袖卻覺得整條右臂像是被重錘砸中。

筋骨間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乾。

“啪。”

匕首脫手掉在桌麵上。

紅袖臉色大變,身子借力往後急退。

她放棄了暗殺,左手在腰間一抹。

想去摸藏在裙擺下的第二把武器。

“還想跑?”

蕭塵手腕一翻,左手那根夾著匕首的銀箸順勢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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