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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兩百萬兩!驚天連環局(新書求收藏,追讀)

窗外的冷風把院子裡的枯葉卷到了半空。

老周站在門邊,聽著瓦片上徹底消失的動靜。

這才把按在軟劍上的手放了下來。

“人走遠了。”

老周說。

蕭塵將手裡的雁翎刀拋回兵器架。

走到書桌後坐下,收起那副放蕩不羈的做派。

書房的地磚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括聲。

緊接著,書架後側翻轉出一道暗門。

一個穿著灰衣的暗探單膝跪地,雙手托著一隻通體純黑的竹筒。

竹筒兩端用火漆封死,印著一枚展翅暗夜的蒼鷹圖騰。

那是長夜閣副閣主顧長歌的專屬印記。

整個長夜閣,有資格用這種黑色竹筒傳遞軍情的,不超過三個人。

“閣主,顧副閣主八百裡加急。”

灰衣暗探將竹筒舉過頭頂。

蕭塵接過竹筒,屈指捏碎火漆,倒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絹帛。

顧長歌的話總是和他的人一樣,沒有半句廢話,字跡冷硬如刀。

蕭塵展開絹帛,目光快速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越看,他周圍的溫度仿佛降得越低。

老周察覺到氣氛不對,站在一旁沒敢出聲。

“顧長歌查到了。”

蕭塵把絹帛扔在桌上,指尖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蛇七那顆腦袋,沒能鎮住血影殿,反倒把他們身後的那條大魚給逼急了。”

老周上前一步:“南疆那邊怎麼說?”

“血影殿在南疆的十萬大山裡,圈了一個隱蔽的穀地。裡麵藏著三千人。”

蕭塵的聲音很沉,“不是江湖草莽,也不是散兵遊勇。是嚴格按照軍隊陣型操練的私兵。“

”顧長歌帶著人摸進去探了一圈,這些人每天三個時辰列陣,四個時辰練刀,吃的是軍糧,走的是軍陣步法。”

老周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靖例律,親王養私兵超八百者,斬立決。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南疆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明目張膽地養出三千正規軍?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蕭塵指著絹帛的最後兩行,“顧長歌端了他們外圍的一個哨卡,繳獲了十把弩。“

”兵部去年底才研製出來的‘破甲重弩’,三發連射,五十步內能射穿明光鎧。”

老周臉色大變:“那東西連北境大營都隻撥了兩千張,全在大帥的親衛營裡!南疆怎麼會有?”

“所以內鬼的能量,比我們之前推算的還要大。”

蕭塵站起身,走到炭火盆前,將那張絹帛扔了進去。

火舌貪婪地吞噬著絹帛,照亮了他冷厲的臉龐。

“兵部侍郎趙庸死了,家眷被玄鶴衛滅了口,咱們本以為這條線斷了。“

”但顧長歌在這十把弩的弩臂上,拓印了銘文。”

蕭塵冷笑了一聲,“這些弩的編號,全都是大靖兵部軍械庫的正式批號,上個月剛出庫的一批新貨。”

蕭塵轉頭看向暗探:“通知灰鴿,查上個月武庫司的提調卷宗。“

”這麼一大批連發重弩出庫,不可能隻靠一個趙庸就能隻手遮天,必須有兵部尚書的手令,或者是內閣的批條。”

暗探領命,退入暗道。

老周壓低嗓音:“世子,趙庸一死,兵部的實權就落在了右侍郎李長文的手裡。“

”上個月的提調,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趙庸是那個送貨的,李長文也絕脫不了乾係。”

“李長文。”

蕭塵念著這個名字,腦海裡浮現出今天早上在午門外。

那個和東宮太監總管福海眉來眼去的中年官員。

“他在東宮門下走動得很勤。”

老周提醒道,“如果這三千私兵是太子養的……”

“不會是太子。”

蕭塵直接打斷了這個猜測,“蕭瑾還沒那個膽子勾結北燕,把大靖的重器當白菜一樣往外送,他隻是一把被人當槍使的刀。”

“那是誰?”

蕭塵看著盆裡燒成灰燼的絹帛,沒有回答。

北燕的重甲陷陣營伏擊安王,南疆血影殿養三千私兵裝備大靖軍弩,玄鶴衛的殘黨在京城大肆滅口。

這三方勢力,跨越南北萬裡,手段狠辣,調配精密。

絕不是太子那個草包能下出來的棋。

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執棋者,手裡不僅攥著大靖的錢糧兵器,甚至還能指揮得動外敵的軍隊。

這等手段,早已超過了黨爭的範疇。

這是衝著大靖改朝換代來的。

蕭塵走回書桌前,重新拿起那張白鹿山莊的請柬。

“老周,去查一查,李長文這兩天有沒有出城的動向?”

蕭塵問。

老周眉頭一皺:“世子的意思是?”

“兵器出庫,尾款總要結清。”

蕭塵把請柬翻開,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名字。

“蘇挽衣辦這場品茗會,請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水雲榭在西郊,那裡魚龍混雜,是做地下交易最好的地界。”

“去查查這份名單上,有沒有跟兵部走得近的錢莊少東家,或者是專做暗股生意的中間人。”

老周立刻反應過來:“您是懷疑,內鬼會借著這場品茗會做掩護,在西郊把那批重弩的尾款給清了?”

“三千把破甲重弩,外加供養三千私兵的嚼穀,這筆銀子不是個小數目。”

蕭塵把請柬合上,隨手丟在桌麵上。

“沈萬兩前幾天剛說過,西域的商道被人惡意砸盤。“

”兩邊一湊,血影殿最近很缺錢,他們急著變現。”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世子爺。”

門外傳來丫鬟怯生生的聲音,正是那個東宮派來的眼線。

“外院的管事差奴婢來報,說有個叫沈萬兩的商人。“

”非要闖進內院見您,還帶了七八口大紅箱子,說是給您送的聘禮……”

老周和蕭塵對視了一眼。

聘禮?

沈萬兩這個老狐狸,平日裡把規矩看得比命還重。

如果沒有極其緊急的情報,絕不會以這種荒唐的借口強闖王府。

“讓他滾進來!”

蕭塵語氣重新變成那個不耐煩的敗家子,“告訴他,本世子明天要去水雲榭看大美人。“

”要是拿來的銀票少於五萬兩,本世子打斷他的腿!”

門外的丫鬟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不多時,一個圓滾滾的胖子喘著粗氣。

指揮著四個壯漢抬著兩口半人高的大木箱子走進了院子。

箱子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沈萬兩一揮手,壯漢們退了出去。

書房的門一關,沈萬兩臉上的諂媚笑意徹底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快步走到蕭塵麵前,連氣都顧不上喘勻。

“東家出大事了。”

沈萬兩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慌亂。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慌什麼。”

蕭塵靠在椅背上。

“地下錢莊那邊傳來消息。”

沈萬兩指著地上的箱子。

“有人在一個時辰前,拿著兵部武庫司的對牌,一口氣提走了兩百萬兩的足赤金條,用來抵押的……”

沈萬兩咽了口唾沫。

“是什麼?”

老周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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