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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請廢物喝茶?事出反常(新書求收藏,追讀)

蕭塵看著蕭瑾那張情真意切的臉,毫無征兆地反手揪住蕭瑾的衣領。

將他拉到自己麵前。

“太子殿下。”

蕭塵把紈絝的跋扈演到了十分,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清晰地傳開。

“你手裡攥著我爹換命的軍報,臉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蕭瑾臉上的痛心疾首徹底僵硬。

他萬萬沒料到,在午門這百官彙聚的地方,蕭塵竟敢直接動手。

禦林軍刷地一下把手按在了佩刀上。

鐵器摩擦的聲響在空曠的廣場上分外刺耳。

跪在最前排的兵部尚書張延年和那幾個內閣大學士。

頭埋得更低了,生怕看了不該看的掉腦袋。

蕭瑾壓著嗓子,去掰蕭塵的手:“塵弟,你瘋了?這裡是午門,皇家的體麵你不要了嗎!”

“去他娘的體麵!”

蕭塵手背青筋直跳,借著發瘋的勁頭,一把扯亂了太子的領口。

“我爹在北境冰天雪地裡挨刀子,你縮在京城的高牆裡享清福!他現在生死未卜,你拿著這戰報擺出奔喪的臉給誰看?“

”你巴不得我爹回不來,好把北境三十萬兵馬全吞進你東宮的肚子裡!”

蕭瑾耳根漲紅。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他私底下的謀劃掀了個底朝天。

“一派胡言!”

蕭瑾用力甩袖掙脫,連退兩步,四爪蟒袍在拉扯中歪了一大半,狼狽不堪。

大內總管劉忠趕緊弓著腰小跑過來,甩著拂塵擋在兩人中間。

“哎呦喂,兩位小祖宗,這可是大內禁地。”

劉忠一張老臉擠成了苦瓜,“世子爺,萬歲爺在太和殿候著您呢,太醫院的幾位國手已經連夜帶藥出城了,您快別鬨了。”

蕭塵冷哼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像丟抹布一樣無視了蕭瑾,大搖大擺地跨進午門。

太和殿內。

龍涎香的味道壓不住滿殿的壓抑。

蕭塵剛跨過門檻,撲通一聲跪在金磚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著嗓子就開始乾嚎。

靖武帝蕭道成坐在龍椅上,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大伯!你可得給我爹做主啊!”

蕭塵膝行兩步,眼淚說來就來,“兵部那幫混賬貪墨軍餉,給我爹發鈍刀子爛鎧甲。“

”要不是他們,我爹能被北燕蠻子暗算嗎?“

”大伯,你給我撥一百萬兩現銀,我親自去把天下名醫全請到北境去!”

蕭道成原本準備了一肚子敲打安王府的話。

被蕭塵這一通撒潑打滾全堵在了嗓子眼。

看著台階下這個毫無形象、隻知道哭著要錢請大夫的混賬侄子。

蕭道成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一個隻認銀子、連兵符二字都不懂的紈絝。

怎麼可能接得住安王留下的三十萬驕兵悍將。

“放肆!”

蕭道成重重拍在龍書案上,“滿朝文武看著,你還有半點世子的樣子嗎!“

”北境的事朕自有主張,你給朕滾回王府老實待著,再敢出門生事,朕打斷你的腿!”

蕭塵吸了吸鼻子,連滾帶爬地謝恩退了出去。

馬車出了皇城,寬大的車廂門剛一合攏。

蕭塵臉上的淚痕和惶恐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扯過巾帕擦了一把臉,隨意地把那件紮眼的蟒袍扔在角落裡。

老周坐在車轅上,壓低嗓音問:“世子,這關算是過了?”

“皇上心裡踏實了。”

蕭塵靠在軟墊上,“他看到我爛泥扶不上牆,才覺得安王府暫時沒了威脅。“

”我鬨得越凶,北境大營那邊就越安全,這半個月內,沒人敢輕易動兵權。”

安王府,內院書房。

蕭塵換上了一件常服,站在水盆前淨手。

老周從外院進來,將一張純白色的帖子放在紅木桌案上。

那張帖子的材質很奇特,紙麵上泛著細碎的珠光,封皮上用暗金線繡著一隻踏雲而行的白鹿。

“世子,您進宮的時候,門房收到的。”

老周解釋道,“送信的人身法極高,扔下東西就沒影了,屬下核對過印記,是白鹿山莊的帖子。”

蕭塵擦乾手,走到案前拿起那張帖子。

指尖觸及紙麵,微微發涼,帶著一股很淡的蘇合香氣。

翻開內頁,幾行蠅頭小楷鋒芒暗藏:三日後,西郊水雲榭品茗會。

蘇挽衣敬邀。

下方附帶了一份名單,除了京城各大世家子弟,排在首位的赫然是太子蕭瑾,而第二位,就是他蕭塵。

“白鹿山莊?蘇挽衣?”

蕭塵把帖子丟回桌上,拉過椅子坐下,“這位新莊主的手伸得夠長的。”

老周在一旁倒了杯熱茶:“這位蘇莊主可不是一般人,江湖上稱她為第一美人,但她的手段比那些老江湖還要狠。“

”半個月前白鹿山莊老莊主離世,莊內三個實權分舵主聯合發難企圖奪權。“

”這女人一襲白衣單槍匹馬殺進刑堂,半個時辰後,三個分舵主的腦袋就掛在了山莊門樓上。“

”現在白鹿山莊上下一百多號刀客,沒人敢抬頭直視她。”

老周頓了頓,指著那張帖子:

“可是她一向深居簡出,連江湖上的英雄會都懶得理。“

”這次大張旗鼓地辦品茗會,還請了一幫京城的世家公子,連世子您都沒落下,這事透著古怪。”

蕭塵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確實古怪。”

他腦海裡浮現出幾天前那個夜晚。

十二名玄鶴衛帶著淬毒重弩摸進白鹿山莊。

蘇挽衣雖強,但如果不是自己暗中出手廢了重弩的機括,她當晚就得掛彩。

一個被皇家暗殺部隊盯上的江湖勢力,不封莊自保,反倒在這個時候把京城的權貴全請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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