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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偏房掏空公賬博賢名,前線告急時霍帥跪著求我收拾爛攤子

作者:穩住別浪

第1章

偏房搶走我手裡的賑災權,學我施善博名聲。

我一眼算出,她按“來一個發二十塊銀元”這麼撒,不出三天,霍家公賬就得被掏空。

我沒攔。

直到前線急報送進門,霍帥怒喝財務撥三百萬軍費,齊署長卻當著滿屋人的麵把總賬舉起來——

“這幾日,葉姨太一筆接一筆從公中支款做善事,如今公賬之上,已無錢可撥。”

城裡連著幾日暴雪,災情一下壓了下來。

偏房這些年看著我因處事穩當,外頭都誇我賢良,心裡早憋著一口氣。她纏著霍帥撒嬌,說也想替他分擔,做件積德的事。霍帥被她哄得高興,當場點頭,把這回賑災施濟全交到了她手裡。

命令一下去,財務那邊連夜對賬,各處也趕緊把施濟點設了起來。

到了第二天晌午,偏房親自發話撥款。原本隻夠救十萬災民的銀子,被她一句“隻要來了,每個人發二十塊銀元”,直接往全城鋪開了。

我在心裡過了一遍賬。

照她這個撒法,不出三天,公賬就得見底。

我沒攔。

我隻等著她把自己推上絕路。

……

施濟點交到偏房手裡的消息剛傳出去,齊署長就坐不住了。

他抱著賬本,一路追到霍帥辦公的門外,急聲道:“霍帥,賑災不是小事,牽扯到災戶名冊、糧價,還有各家各戶的數目。葉姨太從沒經手過這些,我怕她……”

話還沒說完,偏房已經挽上了霍帥的手臂,先一步堵了回去。

“齊署長這是什麼意思?姐姐能做的事,難道我就不配做?”

她說著就紅了眼,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偏偏又抬眼看著霍帥。

“也是,姐姐向來能乾,人人都說她賢惠懂事。我這種沒見過世麵的,哪有資格替霍帥分憂。”

霍帥的臉當即沉了下來。

“不會就學。”

“陸曼霜當初頭一回辦這些,難道也是生下來就會?”

話音落下,他竟把我當年操持賑災時用過的六個秘書,連同十幾個賬房,全撥給了她。

領頭的女秘書神色一變,忍不住提醒:“霍帥,這些人一直跟著陸曼霜。三年前南邊發水災,那份名冊也是陸曼霜帶著我們一筆筆整理出來的……”

偏房立刻鬆了手,低下頭,語氣也軟了下來。

“姐姐身邊的人,我哪敢碰。算了,我自己慢慢學就是。要是真辦砸了,也免得別人說我是在搶姐姐的功勞。”

霍帥最受不了她裝可憐這一套。

“不過是幾個下人,陸曼霜還能舍不得不成?”

他轉頭看向我,話說得理直氣壯。

“你這些年已經得夠賢名了,讓嫣兒一次又如何?”

我還沒出聲,他已經替我拍了板。

“這些人都跟過你,過去幫她,也能少出紕漏。”

偏房這才重新笑起來,軟聲道:“還是霍帥疼我。”

從我身邊擦過去時,她故意衝我眨了下眼。

“姐姐總不會連幾個人都舍不得吧?”

我也隻是笑笑。

“妹妹既然看上了,帶走使喚便是。”

人一散,她立刻領著那群人去了財務部。

齊署長把早擬好的章程遞給她,耐著性子解釋:“城裡受災的貧戶共一萬三千六百多戶,若按戶發米、煤、棉布,再補五角錢急用,足夠撐到開春。”

她隻翻了兩頁,就把章程扔回桌上。

“五角?”

“姐姐從前做善事,就這麼摳門?”

齊署長忙勸:“葉姨太,賑災還得防著有人冒領——”

偏房根本不聽,抬手就在桌上一拍。

“窮人都要凍死了,你還防這防那。”

“我改了。凡是到施濟點來的,一人二十塊銀元。”

屋裡一下安靜了,所有人都抬頭看她。

齊署長連聲音都變了調:“一人二十塊銀元?”

她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才二十塊,公賬那麼厚,還能發光了不成?”

齊署長見勸不住,立刻派人去正院請我。

等我趕過去時,新告示已經寫完了。

“每人二十塊銀元,還不分戶籍?”

我把那張告示看完,才轉頭問她。

偏房抱著手臂,神情得意:“怎麼,姐姐又想來教我做事了?”

我沒接她的話,隻看向齊署長。

“賬算過了嗎?”

齊署長壓低了聲音,臉色發白:“若隻按城裡常住人口算,三天就得支出去近千萬銀元。”

偏房嗤笑一聲。

“二十塊銀元罷了,誰還會為了這點錢,大老遠都跑來領?”

我正要開口,霍帥身邊傳話的人匆匆到了。

“霍帥有令,施濟點的事,全權交給葉姨太去辦,誰都不許插手攔阻。”

這話一出,偏房當場笑開,幾步走到我麵前,眼裡的得意都壓不住。

“姐姐,聽見沒有?連霍帥都信我能辦成。”

我把手裡的賬冊放回桌上。

“既然如此,那就由妹妹做主。”

齊署長猛地抬頭,失聲叫我:“陸曼霜!”

我沒回頭,轉身就往外走。

身後,偏房故意把嗓音揚高。

“明天中午開賬!”

“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看看,到底誰才是真心疼他們的。”

她頓了一下,又嬌滴滴笑了一聲。

“也讓大家瞧清楚,這個家裡,究竟誰才配當家。”

我腳下沒停。

三天。

最多三天。

我倒要看看,她想掙的這份賢名,到底要吞掉霍家多少銀元。

次日到了正午,四處施濟點一齊開門。

葉姨太特地挑了件大紅襖裙,去了朱雀街那一處,坐鎮親自發錢。

出門前,她目光一轉,落在我手裡的銀手爐上。

“姐姐這個倒是暖和。”

話沒說完, 她 已經伸手拿了過去,抱進懷裡就不撒手了。

“我今日要在雪地裡坐上幾個時辰,姐姐平日都在正院,這東西也用不上吧?”

那隻銀手爐,是我嫁給霍帥第一年時,他專門命人給我打的。

我還未開口,霍帥先笑了。

“你姐姐怕冷,這樣的東西府裡多得很。”

“你喜歡,用著便是。”

葉姨太當即把手爐摟得更緊,嘴裡說著謝,視線卻始終黏在霍帥身上。

“多謝姐姐。”

她往外走了幾步,又忽然回身,笑著開口。

“霍帥,我是真喜歡這個。姐姐用了這麼些年,怕也早沒新鮮勁了,不如直接賞我吧?”

霍帥連想都沒想,隨口就應了。

“既喜歡,便留著。”

葉姨太立刻舉起那隻銀手爐,衝我晃了晃。

“姐姐不會舍不得吧?”

我把手收了回來,麵上沒什麼波瀾。

“你拿去就是。”

到了朱雀街,頭一個領到二十塊銀元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子。

銀元剛到手,她就當街跪下,一個勁磕頭。

“謝葉姨太!謝霍帥!”

連半個時辰都不到,整條街已經滿是誇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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