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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剛處理完貓,也開始用鋼板堵住風道。

亮影到達五樓後,停在兩個分支之間。

專業人員準備從外牆拆開管道。

衝擊鑽剛響一聲,亮影猛地改變方向。

它沒有繼續向上,而是沿橫管朝另一側爬去。

那條橫管通向公共洗衣房。

高阿姨臉色一變。

“洗衣房裡有人。”

樓層封鎖前,有名學生正在裡麵洗衣服。

混亂發生後,眾人都以為他已經回宿舍。

高阿姨立刻撥打那人的電話。

鈴聲從走廊儘頭隱約傳來。

無人接聽。

兩名救援人員穿好防護服,緩慢靠近洗衣房。

門從裡麵鎖著,磨砂玻璃後看不見人影。

他們敲門三次,裡麵沒有回應。

熱成像設備對準門板,顯示洗衣機旁有一個人形熱源。

那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頭頂還有一條細長熱影。

高阿姨用備用鑰匙開鎖。

門隻推開半寸,便被裡麵的雜物卡住。

一隻手機順著門縫滑了出來。

屏幕還亮著,上麵是一段沒有發出的求救信息。

“我被困住了,天花板上有東西。”

救援人員用工具擴大門縫。

洗衣房裡隨即傳來一聲低弱的呼喊。

“別開門,它就在門後。”

所有動作瞬間停住。

磨砂玻璃上方,一道粗長的黑影緩緩垂落。

蛇頭貼上玻璃,輪廓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寬。

更讓人心驚的是,它的頸側正慢慢向外撐開。

07

專業人員盯著玻璃上的蛇影,緩緩抬起防護盾。

“頸部能擴張,體形超過三米,極可能是大型眼鏡蛇。”

高阿姨扶住牆,聲音發緊。

“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學生宿舍?”

沒人能回答。

洗衣房裡的學生叫陳啟明,此刻正縮在兩台洗衣機之間。

擋住門的拖把和塑料桶,是他發現蛇後堆上去的。

可那條蛇沒有從門口靠近。

它藏在天花板上方,順著破損的吊頂鑽到了他頭頂。

救援人員讓陳啟明保持不動。

“閉上眼,不要直視它,也不要突然抬手。”

陳啟明帶著哭腔回應。

“它剛才一直盯著我。”

玻璃上的蛇頸越撐越寬。

它的頭部緩慢下移,最終停在門把手上方。

專業人員用長杆頂開門後的塑料桶。

門縫擴大到十厘米時,蛇頭突然轉向。

長杆頂端傳來一聲脆響。

兩顆毒牙直接咬穿了外層橡膠。

持杆人員立即鬆手。

長杆砸在地上,那條蛇也跟著撲出半截身體。

防護盾重重撞上門框,將它逼回洗衣房。

蛇尾掃過晾衣架,金屬架瞬間翻倒。

程硯看著那截暗金色尾部,臉色徹底沉下去。

“就是藍標盒裡的那條。”

專業人員沒有貿然抓捕。

洗衣房麵積太小,陳啟明又被困在裡麵。

一旦激怒它,最先遭殃的一定是陳啟明。

救援人員從隔壁儲物間拆下一塊牆板。

牆後正對兩台烘乾機。

他們準備從後方開口,先把陳啟明拖出去。

鑽孔聲剛響,眼鏡蛇便離開門邊。

熱成像畫麵中,它貼著牆麵迅速遊向人形熱源。

“停止施工!”

走廊上的機器全部關閉。

陳啟明的呼吸聲從門後傳來,一下比一下急。

程硯忽然指向洗衣房角落。

“那裡有一台正在運轉的烘乾機。”

高阿姨愣了一下。

“斷電前啟動的,裡麵可能還有衣服。”

“想辦法遠程恢複電源,隻開那一台。”

電工從配電箱單獨接線。

烘乾機重新轉動時,滾筒裡的鞋扣不斷撞擊內壁。

沉悶的響聲吸引了蛇。

熱影果然離開陳啟明,朝機器方向移動。

救援人員抓住機會,從門縫推入一麵折疊擋板。

擋板展開後,剛好隔開蛇與陳啟明。

“現在,往門口爬。”

陳啟明手腳發軟,連續兩次沒能站起來。

他咬住衣領,不讓自己哭出聲,貼著地麵一點點挪動。

距離門口隻剩半米時,烘乾機突然停了。

臨時線路跳閘,洗衣房重歸寂靜。

蛇頭從擋板後方抬起。

它沿著擋板邊緣向上攀爬,頸部再次張開。

“快拉人!”

門外伸進一根救援鉤,扣住陳啟明腰帶。

兩名人員同時發力,將他從門縫拽出。

幾乎就在他的鞋離開門檻時,蛇頭越過擋板撲了下來。

毒牙擦過鞋底,留下一道發白的劃痕。

防護盾迅速封住門口。

陳啟明被抬到遠處,褲腿已經濕透。

他抓住高阿姨的袖子,斷斷續續地開口。

“裡麵不隻一條。”

“你還看見了什麼?”

“水池下麵,有一條黑白相間的小蛇。”

程硯和專業人員同時看向洗衣房。

銀環蛇也在裡麵。

兩條毒蛇被困在同一個狹小房間,抓捕難度瞬間翻倍。

更糟的是,水池排水管下方有一個沒有封死的檢修孔。

專業人員剛準備堵住外部出口,熱成像設備上的細長亮影便消失了。

幾秒後,四樓走廊儘頭響起一個女生的尖叫。

那聲音來自宿管值班室。

高阿姨臉色驟變。

“值班室裡還有我女兒。”

她不顧鐵鏈阻攔,轉身衝向樓梯。

值班室的電話同時響了起來。

接通後,一個女孩壓著哭聲說道。

“媽,床底下有東西在碰我的鞋。”

08

高阿姨撲到鐵鏈前,手裡的鑰匙卻怎麼也插不進鎖孔。

專業人員按住她的手。

“你現在衝進去,隻會讓裡麵的人更危險。”

“她才十二歲。”

“先問清楚位置。”

高阿姨強迫自己鎮定,對著電話開口。

“欣欣,不要下床,把腿全部縮進被子裡。”

值班室位於一樓入口旁邊,平時供宿管夜間休息。

高阿姨的女兒放假無人照看,早上才被接到學校。

封樓時走廊混亂,所有人都忘了那間小屋裡還有個孩子。

“床底下是什麼顏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黑的,上麵有白圈。”

“有多長?”

“我隻看見一截,它鑽進我的鞋櫃了。”

專業人員立即確認,那很可能就是銀環蛇。

值班室門窗緊閉,唯一的通風口卻和整棟樓相連。

銀環蛇離開洗衣房後,沿豎井一路滑到了一樓。

警方在樓外拉起警戒線。

一支抓捕小組從正門靠近值班室,另一組守住外窗。

高阿姨始終沒有掛斷電話。

“欣欣,看著枕頭,別往床下瞧。”

“媽,我能聽見它爬。”

“別怕,門外已經有人了。”

女孩忽然沒了聲音。

高阿姨連喊三次,電話裡才傳出一聲極輕的回答。

“它爬到床上了。”

抓捕人員立刻停止開門。

床鋪緊貼房門,貿然進入會讓蛇鑽進被褥。

程硯從值班室布局圖上找到一扇封閉的小窗。

窗外是快遞存放點,玻璃可以從外側拆除。

兩名消防人員架起梯子,無聲卸掉窗框螺絲。

整個過程持續了七分鐘。

高阿姨站在原地,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窗框被取下後,防護人員先伸入攝像頭。

屏幕裡,女孩抱膝坐在上鋪。

一條黑白相間的蛇盤在床尾,頭部藏進了疊好的校服中。

兩者相距不到四十厘米。

捕蛇鉗從窗外緩慢探入。

鉗口即將靠近蛇身時,女孩的手機突然發出低電量提示音。

銀環蛇猛地縮緊身體。

下一秒,它順著校服爬向女孩腳邊。

“把被子踢下去!”

程硯對著電話喊了一聲。

女孩下意識蹬出雙腿。

厚被子蓋住蛇身,連同校服一起掉到下鋪。

捕蛇鉗迅速壓住被角。

另一名人員抱住女孩,將她從窗口接了出去。

高阿姨衝過警戒線,把女兒死死摟進懷裡。

屋裡那條蛇從被褥下鑽出,又被防護箱擋住退路。

五分鐘後,它被裝入雙層收納桶。

鑒定人員檢查完花紋,給出確認結果。

“幼年銀環蛇,毒性很強。”

高阿姨抱著女兒,轉頭望向正在送醫的羅驍。

“他明知道這東西跑了,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

程硯打開羅驍的聊天記錄。

昨晚四點零三分,老邢曾回複過他。

“別去醫院,鬨大了誰都跑不了。”

後麵還有一條已經撤回的信息。

警方恢複內容後,隻有短短一句話。

“銀環要是找不到,就把缸洗乾淨,咬了人也查不到你。”

我看得手指發冷。

羅驍不是不知道危險。

他清理玻璃缸,威脅方凱,還謊稱毒蛇已經送走,全是為了保住自己。

警方開始追查老邢的地址。

那個賬號使用虛假身份,號碼也經過多次轉賣。

唯一能確認的是,對方今天淩晨還在學校附近出現過。

抓捕人員繼續封鎖洗衣房。

大型眼鏡蛇仍盤踞在烘乾機後,暫時沒有移動。

救助站運來專用誘捕箱,準備從排氣管投放。

就在設備安裝時,羅驍的手機又收到一張照片。

照片是從宿舍樓外拍的。

畫麵正對四一七的窗戶,拍攝時間就在五分鐘前。

照片下方隻有一句話。

“藍標貨不是你的,你敢讓他們抓住,我就讓全樓的人陪葬。”

緊接著,七樓傳來玻璃碎裂聲。

一隻裝著活鼠的鐵籠從天台通風口被扔進了豎井。

大型眼鏡蛇抬起頭,沿著管道急速向上爬去。

09

熱成像屏幕上的亮影迅速越過六樓。

專業人員立刻通知天台小組封閉所有出口。

可鐵籠落入豎井後,卡在七樓橫管入口。

活鼠不斷掙紮,氣味正把那條大型眼鏡蛇引向學生最密集的區域。

程硯抬頭看向窗外。

“扔籠子的人還在附近。”

警方調取宿舍樓外監控。

五分鐘前,一名穿維修服的男子推著工具車進入後院。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胸前掛著偽造的維修證。

天台門禁記錄顯示,男子兩分鐘前刷卡進入,至今沒有離開。

“老邢來滅口了。”

我說完便看向四一七。

他敢把裝有活鼠的鐵籠扔進風道,絕不會隻準備這一種手段。

警方讓所有人遠離窗戶。

高阿姨把女兒交給醫護人員,自己堅持留在現場。

“樓裡每條通道我都熟,我帶你們上去。”

兩名警員和抓捕人員從外側消防梯接近天台。

我們則被轉移到四一八最靠裡的位置。

程硯沒有跟著撤。

他將宿舍平麵圖攤在地上,幫專業人員判斷管道走向。

我也留了下來。

方凱還躺在醫院,藍標蛇又是從我們宿舍爬出去的。

事情沒解決前,我不可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七樓學生被要求全部站上書桌。

管道口用厚鋼板封死,隻保留監測探頭。

鐵籠裡的老鼠叫得越來越急。

大型眼鏡蛇停在橫管下方,頭部緩慢抬起。

它距離鋼板隻剩不到一米。

抓捕人員打算從外牆切開管道,用套索控製頭部。

施工位置剛確定,天台突然響起三聲悶響。

監控畫麵隨之中斷。

對講機裡傳出警員的喊聲。

“嫌疑人破壞了水箱閥門!”

幾秒後,大量積水灌入通風豎井。

水流衝著鐵籠和蛇一起向下滑落。

管道連接處接連震動。

五樓、四樓、三樓的鋼板同時受到撞擊。

誰也無法確定蛇會在哪一層衝出來。

“全部離開管口!”

專業人員剛喊完,四一八上方傳來刺耳的刮擦聲。

防塵網中央向下鼓起。

兩顆鬆動的螺絲被直接頂飛。

程硯一把將我推到櫃子後麵。

下一秒,半截鐵籠從通風口砸落。

籠門已經變形,裡麵的活鼠不見了。

天花板上的洞口滴著汙水。

一條深褐色蛇尾從洞口緩慢掃過。

它沒有掉進宿舍,而是停在了吊頂夾層。

程硯關掉手電,示意所有人不要出聲。

頭頂傳來沉重爬行聲。

那聲音繞過照明線路,一點點移向宿舍門口。

專業人員握緊捕蛇鉗,守在吊頂檢修板下方。

外麵的走廊忽然響起腳步聲。

一個戴口罩的維修工出現在門口。

他衣服濕透,右手拎著一隻塑料桶。

高阿姨隔著鐵鏈認出了他。

“你不是學校維修部的人。”

男子沒有回答。

他拔掉門邊臨時電線,又將塑料桶扔向四一七。

桶蓋彈開,幾十隻活鼠四散逃竄。

走廊瞬間響起密集的抓撓聲。

吊頂裡的蛇立刻改變方向。

它撞破檢修板,整個頭部垂了下來。

這一次,我們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

暗褐色鱗片,寬大的頭顱,頸後有一道淺金色橫紋。

它張開頸部時,幾乎遮住半塊天花板。

專業人員臉色一變。

“不是普通眼鏡蛇。”

維修工轉身衝向樓梯。

我抄起程硯放在牆邊的晾衣杆,直接卡進鐵鏈縫隙。

杆頭勾住他的腳踝,將他絆倒在地。

高阿姨抓起滅火器,狠狠砸向他的手腕。

男子吃痛鬆手,一隻遙控器滑到走廊中央。

遙控器上有六個紅色按鈕,其中一個正在閃爍。

程硯看了一眼,忽然厲聲喊道。

“別讓他按下去!”

男子卻用另一隻手摸出手機。

屏幕顯示,他已經啟動了三十秒倒計時。

倒計時對應的位置,正是四一七桌板下方的暗格。

10

倒計時隻剩二十七秒。

警員撲過去按住維修工的手臂,可他死死攥著手機,拇指始終壓在屏幕邊緣。

專業人員一邊盯著天花板上的巨蛇,一邊朝四一七後退。

“暗格裡可能還有東西,所有人立刻遠離牆麵。”

維修工被壓在地上,忽然咧嘴笑了。

“來不及了。”

我隔著櫃子盯住他的手機。

倒計時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遠程加熱裝置已啟動。

“不是炸彈,是加熱器!”

程硯說完,立刻看向四一七的桌板。

暗格連著牆內豎井,一旦溫度升高,藏在管道裡的動物都會被逼出來。

警員奪下手機,連續點擊停止按鈕。

屏幕卻要求輸入六位密碼。

倒計時隻剩十八秒。

高阿姨舉起滅火器,衝進四一七,對準桌板下方連續噴射。

白色粉末瞬間填滿暗格。

維修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關掉總電源!”

整層樓的電閘早已斷開,可裝置顯然使用了獨立電池。

專業人員用撬棍掀開桌板。

那團破損黑布下麵,露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

盒麵亮著紅燈,兩根加熱管已經開始發紅。

旁邊還綁著一隻密封玻璃瓶。

瓶中裝著淡黃色液體。

“別碰瓶子!”

抓捕人員立刻停手。

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

維修工掙紮著抬起頭。

“藍標貨受熱就會發狂,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程硯抄起晾衣杆,將金屬盒周圍的黑布挑開。

一根細線從裝置底部延伸到牆縫深處。

“倒計時不是控製加熱器,是控製玻璃瓶。”

維修工眼神一縮。

他這個反應已經給出了答案。

警員用防爆毯蓋住暗格。

三秒後,桌板下方傳出一聲沉悶碎響。

淡黃色液體沒有濺出,卻在防爆毯下迅速冒出白煙。

刺鼻氣味順著牆縫灌進豎井。

天花板上的巨蛇猛地抬頭。

它的頸部完全撐開,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噴氣聲。

專業人員舉起防護盾,將我們擋在櫃子後。

巨蛇沒有撲向人,反而一頭撞向吊頂深處。

石膏板接連碎裂,大片灰塵落滿地麵。

走廊裡的活鼠四處亂竄。

巨蛇循著氣味衝出四一八,粗長身體砸在門框上,尾部掃翻了兩隻滅火器。

維修工趁眾人躲避時猛地翻身,將壓住他的警員撞向牆壁。

他撲向走廊中央的遙控器。

高阿姨掄起鐵鏈抽在他手背上。

遙控器滑進四一七門內,被一隻逃竄的老鼠撞到桌腳。

第二個紅色按鈕亮了。

樓上隨即響起金屬彈開的聲音。

維修工趴在地上,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誰碰的按鈕?”

“第二個按鈕控製什麼?”

他閉緊嘴,一句話也不肯說。

對講機裡很快傳來七樓人員的急報。

“儲物間發現隱藏飼養箱,箱門剛剛自動打開!”

“裡麵有什麼?”

“目前隻看到兩張蛇蛻,還有一隻空水盆。”

專業人員看向遙控器。

上麵共有六個按鈕,第一個對應四一七暗格,第二個對應七樓儲物間。

這棟宿舍樓裡,顯然不隻羅驍帶進來的那幾條蛇。

巨蛇已經爬到走廊轉角。

三名抓捕人員用擋板封住樓梯口,將它逼向提前布置好的誘捕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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