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司其職
飯局結束,黃洋把三人的任務分配了一下,目標明確,分工清晰。
“兵分三路,各自行動!”
黃洋意氣風發地一揮手,儼然已是運籌帷幄的將軍:“咱們這個廠,能不能開起來,就看接下來這幾天的效率了。”
“放心吧洋子!”
李明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采購設備這事兒交給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我這幾天就泡在二手市場,不把東西湊齊了,我就不姓李!”
於萌則顯得沉穩許多,她點了點頭:“鐵塔公司那邊我來想辦法。”
黃洋對兩位夥伴的執行力毫不懷疑,他自己則要啃下最硬的那塊骨頭:“好,那我負責原材料。咱們冶煉廠前期主要提煉銅和鋅,鋅的來源靠萌姐,銅的原料就得我去碼頭那邊想辦法了。”
第二天一大早,黃洋就開著他的豐田霸道,直奔海城港碼頭。
海城作為沿海工業城市,港口貿易繁忙,大型冶煉廠的礦渣、爐灰等工業廢料,很多都通過這裡集散轉運。
還有一些國外的廢料轉運過來,有專門的碼頭,以及中間商。
車子在碼頭附近的堆場區停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複雜的、略帶腥鹹的工業氣息。
放眼望去,一座座由不同顏色、不同質地的廢料堆成的小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紮眼。有的呈深褐色,有的泛著灰白,還有的則夾雜著金屬氧化的斑斕色彩。
黃洋戴上早就準備好的手套和口罩,手裡拿著個小采樣鏟和幾個樣品袋,開始了他的“尋寶之旅”。
他知道,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這些廢料堆雖然看起來大同小異,但其內部金屬含量卻天差地別。有些礦渣經過了反複提煉,含銅量極低,買回來就是賠本賺吆喝;而有些則是初煉爐的爐灰,或是特定工序產生的廢渣,含銅量能高得驚人。
他走到一個看起來像是銅冶煉廠傾倒的廢料堆前,抓起一把深褐色的礦渣在手裡撚了撚。憑借著腦海中海量的專業知識,他能大致判斷出這批料的來源和品位,但這還不夠。他需要精確的數據。
他用小鏟子在廢料堆的不同深度、不同位置分別取了幾個樣品,小心翼翼地裝進樣品袋,並用記號筆在袋子上標注好來源和編號。這不僅僅是為了檢測,更是為了將來和供貨商談判時,能夠手握最有力的數據,將價格壓到最低。
“嘿!哥們兒,乾嘛呢?”
一個光著膀子,皮膚被曬得黝黑的壯漢走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他是這片堆場的看場人。
黃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著遞過去一支煙:“大哥,打聽個事兒。我想收點這種煉銅的廢渣,不知道這邊的料子都是誰家的?怎麼個賣法?”
壯漢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算你找對人了。這片兒的料,大部分都是‘通達貨運’老周的,不過我可跟你說,這玩意兒裡麵的門道深著呢,你可別被人坑了。”
黃洋謝過了壯漢,記下了“通達貨運”這個名字。
一個上午,他馬不停蹄地轉了好幾個堆場,采集了十幾種不同的廢料樣本。
中午飯都顧不上吃,就開著車直奔一家專業的第三方金屬成分檢測機構。他需要用最快的時間,拿到最權威的報告。這筆檢測費是必須花的錢,也是未來節省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成本的關鍵。
與此同時,李明的行動也同樣迅速。
他按照黃洋畫出的簡易圖紙,一頭紮進了海城郊區的二手設備市場。這裡是各種退役、閒置工業設備的聚集地,大到反應釜,小到閥門泵頭,應有儘有。
李明雖然對化工設備一竅不通,但他有個優點——執行力強,臉皮厚。他拿著黃洋的圖紙,挨家挨戶地問。
“老板,你這兒有沒有這種帶攪拌的罐子?得耐酸!”
“老板,離心機,二手的,甩乾泥漿用的那種,多大功率的?”
“這個泵不行,洋子說了,接觸物料的部分必須是耐腐蝕的工程塑料或者搪瓷的,你這個是普通鑄鐵的,用不了幾天就得漏!”
市場裡的老板們見他是個生麵孔,又問得這麼具體,起初都想拿些淘汰貨糊弄,。但李明把黃洋的叮囑記得死死的,每一個細節都反複確認,不懂就直接打電話給黃洋問。
黃洋在電話裡用最通俗的語言告訴他怎麼看型號、怎麼檢查關鍵部位的磨損、怎麼判斷材質。
一連兩天,李明就像個勤勞的螞蟻,在巨大的設備市場裡來回穿梭。他的嗓子喊啞了,腿也跑細了,但收獲頗豐。
他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淘到了一個八成新的30立方米玻璃鋼硫酸儲存罐,兩個帶有搪瓷攪拌槳的反應罐,還有三台成色不錯的二手立式離心機。
這些核心設備加起來,花的錢還不到新設備價格的十分之一,完美地控製在了預算之內。
剩下的管道、泵、閥門等零碎配件,他也都找到了相應的貨源,隻等黃洋一聲令下就可以付款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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