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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壇酸菜牛肉泡麵

古玩街邊上就是菜市場、生鮮店、零食鋪,整條街都是囤貨的好地方。

手裡有錢,林宛走路都踏實了不少。

她打算先買剛需。

大米、鮮麵條、速凍包子、燒麥、饅頭,能放的主食全部囤了一遍。

亂世最缺的就是吃的,主食永遠是硬通貨。

接著又挑了一堆配菜。

醬牛肉、鹵味、台式烤腸,樣樣都拿。

泡麵光吃麵太單調,有肉有鹵味,檔次直接拉滿。

飲料也不能少。

可樂、雪碧、啤酒,直接整箱搬。

那邊的人一輩子沒喝過這些,以後絕對是爆款。

逛到豬肉攤,林宛眼睛一亮。

今天豬大骨特價,價格低得離譜,幾乎打骨折。

她果斷挑了兩根最新鮮的大筒骨,骨大肉厚,骨髓飽滿。

晚上熬一鍋豬骨湯,配上大米飯或者麵條,想想都香。

買完所有東西,林宛拎著大包小包回了店裡。

......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下午六點一到,窗外的現代街景消失,車流、路燈、行人儘數褪去。

林宛把店裡燈光全部打開。

亮堂堂的小店,在漆黑荒涼的城郊黑夜裡,顯得格外紮眼。

沒過多久,店門口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是昨天那個老農。

老農的精神頭今天明顯好多了,手裡還拎著個布包。

“林老板!”老農依舊局促地站在門口,手不停地揉著衣角,咧嘴笑時,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今天俺有錢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布包往桌上一放。

裡麵是五個銅板,還有幾根沾著泥的白蘿卜,一小把野菜。

“白天去碼頭幫人卸貨,掙了幾個銅板。蘿卜是上山挖的,野菜也是。俺知道不值錢,但……還請您收下。”

林宛看著桌上那堆東西,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五個銅板,擱民國就是個零頭。幾根蘿卜一把野菜,更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但這已經是老農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林宛起身往後廚走,“大叔,我給你燉個豬骨白蘿卜湯吧,今天剛買的大筒骨,湯濃肉爛,保準你沒吃過。”

“不用不用!”老農急忙擺手,“林老板,俺啥都不求,就想吃碗麵。昨天那個麵,太好吃了,俺昨晚做夢都在想。這豬骨湯太金貴了,俺吃不起,不敢糟蹋您的好東西。”

話音剛落,老農心裡瞬間懊惱。

他今天是專程來報恩的,沒拿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就算了,居然還張口要吃東西,實在太不懂事了。

林宛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吃不起?我請你啊。”

“那更不行了!”老農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昨晚已經白吃您一頓救命飯了,俺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哪能天天白蹭!俺有手有腳,想吃就自己掙錢買,絕不占半點便宜!”

林宛看著他倔強的眼神,沒再堅持。

行吧。

這老頭老實本分,有自己的骨氣,硬塞東西反而會讓他心裡不安。

“行,那就吃麵。”她轉身從貨架上拿了一袋老壇酸菜牛肉麵。

老農眼睛都亮了,好奇探頭。

“林老板,這麵跟昨晚的不一樣?”

“不一樣,這是酸菜味的,酸酸辣辣,開胃,你嘗嘗。”

她熟練撕掉所有外包裝,燒水煮麵,順手又煎了個金黃荷包蛋鋪在上麵。

五分鐘後,一碗加著煎蛋,熱氣騰騰的老壇酸菜麵就端到了老農麵前。

清亮的湯底浮著酸爽的酸菜,麵條勁道舒展,金黃煎蛋臥在碗中。

一股獨特的酸辣香氣散開,比昨天的紅燒味更開胃。

老農盯著這一碗麵,喉嚨不停滾動,咽了好幾口唾沫。

好吃是真的好吃,可他心裡越發忐忑。

昨天一碗紅燒麵救了他的命,今天又是一碗加料的新口味麵。

他越吃,欠這位林老板的恩情就越多,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

天爺也,這哪裡忍得住啊!

老農小心翼翼拿起筷子,先挑了一點麵條。

爽滑勁道的麵條裹著酸爽湯汁,入口的瞬間,酸辣鮮香直接鋪滿口腔。

沒有油膩感,越嚼越香。

他這輩子隻吃過糠咽菜、清水野菜和樹皮,哪裡嘗過這種滋味。

一開始還小口拘謹,沒兩口就徹底繃不住了。

酸辣湯底太開胃,老農越吃越快。

吃到一半的時候,老農突然停了筷子。

“林老板。”

“嗯?”

“你知道昨晚那個紅燒牛肉麵啥味兒不?”

“當然知道,我做的。”

“俺不知道。”老農扯了下嘴角,笑了,“昨晚俺餓得都快死了,啥味兒都嘗不出來,就覺得熱乎,覺得香。今兒這碗,俺嘗出來了,酸酸辣辣的,還有點……說不上來,就是好。”

他頓了頓,又低頭吃麵。

“俺孫子上回吃白米飯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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