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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陰術試手

“外頭那些人,先讓他們滾遠點,別把院門踩塌了。”

貓五隔著門聽見這話,回頭朝街口看去,幾名聞訊趕來的閒漢正縮在牆根,臉上全是怕色。

她輕哼一聲,指尖彈出幾縷灰氣,院外頓時飄起一股刺鼻的腥風。

那幾個人哪還敢停,連滾帶爬鑽進巷子深處,連掉在地上的鞋都沒人回頭去撿。

陳默聽著外頭安靜下來,轉身看向烏九,地上的西瓜已經裂成幾瓣,瓜瓤裡還淌著黑紅血水。

“把香灰收好,西瓜皮和菜刀都埋進後院,賴七那具屍體也先鎖進冷櫃。”

烏九撲騰到桌上,瞧著那把菜刀,心裡多少有點犯嘀咕。

“主人,這刀還能用不,我剛才瞧著它砍人頭,刀刃都冒黑氣了!”

“洗乾淨再用,廚房的刀又不是什麼神兵,別糟踐東西。”

陳默把銅錢收進兜裡,視線卻一直落在桌麵的根須上,那些藤蔓已經發黑乾癟,輕輕一碰就碎成渣。

隔空取物這門術,聽著有點邪門,用起來更邪門。

他原本以為隻是隔著距離拿點東西,誰知道竟能借怨氣鎖人,還能讓西瓜替人挨刀。

這玩意兒真要練透了,以後碰上躲在暗處的對手,連麵都不用露,照樣能讓人吃大虧。

可陳默心裡也清楚,剛才那三刀已經把體內的炁耗去大半,太陽穴到現在還一跳一跳。

若不是賴七記憶殘留得夠深,那幾個畜生又跟他糾纏太久,這術也未必能成。

“陰間技能倒是挺猛,可惜消耗也跟抽血一樣,真他媽不經用。”

他自言自語罵了一句,隨手拿起桌上的暖玉,貼在掌心緩緩吸了口氣。

暖玉入手溫潤,一縷涼意順著手心鑽進經絡,原本翻騰的腦袋也舒服了些。

貓五站在門外沒敢進來,她聞到工作間裡的血腥味,眼神裡多了一點慎重。

她以前隻覺得陳默手段奇特,如今親眼見到這院裡的動靜,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隔空傷人這種術,許多老堂口都未必拿得出來,更別提一夜砍掉幾個人的腦袋。

“陳爺,小仙已經讓人去通知和平飯店,明日午時的包廂給您留著。”

陳默抬頭看她一眼,臉上沒多少表情,心裡卻把這件事記了下來。

貓五動作夠快,也夠懂得借勢,她把奉茶消息放出去,擺明是準備拿青玉堂當靠山。

這份心思談不上壞,堂口收兵買馬,本來就是互相借力,隻要她別生出反骨就行。

“明天你先過去盯著,有什麼生麵孔,全給我記住。”

貓五點了點頭,目光又往工作間裡掃了一眼,鼻尖輕輕動了動。

“陳爺,您今晚還要守著賴七的屍體嗎,他身上的邪氣很重。”

“守個屁,鎖冷櫃裡,讓烏九盯著,天亮前誰都別來煩我。”

陳默忙了一夜,眼皮沉得厲害,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洗個澡,躺下睡一覺。

烏九抱著香爐飛進後院,一邊刨坑一邊嘀咕,生怕自己埋慢了,冷不丁又有西瓜從土裡鑽出來。

貓五看著那隻忙活的烏鴉,唇邊多出一點笑意,隨後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裡。

陳默回到房間,先把刻刀和雷擊桃木塞進床頭櫃,又把暖玉壓在枕頭下麵。

他閉上眼前,腦子裡還是賴七記憶中的那輛麵包車,還有那些被堵住嘴的孩子。

北海這地方,表麵看著燈紅酒綠,背地裡藏的臟東西卻比他想得更多。

青玉堂既然已經立起來,他就沒打算隻靠替人收屍混日子,手裡有本事,總得拿來乾點事。

天色蒙蒙亮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把烏九從樹杈上驚得撲棱起來。

陳默披上外套走出門,院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身洗得發亮,和殯儀館的破院子格格不入。

貓五坐在駕駛位上,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頭發也仔細盤在腦後。

她見陳默出來,立刻推門下車,快步走到鐵門前,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前。

“陳爺,車已經備好了,去和平飯店的路上不堵,咱們現在過去正合適。”

陳默看她這副姿態,多少有點意外,昨天這貓妖還敢替他做主,今天倒是低眉順眼得很。

“你從哪弄來的車,別告訴我是偷的。”

貓五臉上露出一點無奈,朝副駕駛的位置看了一眼。

“以前堂口裡有個弟子跑運輸,堂口散了以後,他把車留給了小仙,手續都在車裡。”

陳默這才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有淡淡的檀香味,座椅上還鋪著新買的坐墊。

貓五替他關上車門,繞回駕駛位時,神色比昨夜更鄭重了幾分。

“陳爺,小仙有個不情之請,今日到了飯店,能否讓外人知道,小仙是您麾下的草頭仙兒。”

陳默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了她一眼,心裡很快明白了她的盤算。

武將隻是堂內職位,草頭仙兒卻等於正式掛靠在薩滿傳人門下,背後多了一層傳承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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