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洪武朝的錦衣衛
“啟奏皇上!臣要彈劾錢謙益、楊漣、高攀龍!言語狂悖,窺測聖意,意欲欺君謀反!”
“皇上!臣也彈劾錢謙益、楊漣、高攀龍!結黨密議,包藏禍心!”
“皇上,臣附議!”
剛剛受了崇禎“大禮”的齊、楚、浙三黨官員,此刻心領神會,知道正是賣力表現、納上投名狀的絕佳時機。
呼啦啦跪倒一片,爭相彈劾魏忠賢剛才念到的所有東林黨核心成員。
而此刻,被點名的錢謙益、楊漣、高攀龍等人,已是麵如死灰,渾身發冷。
魏忠賢剛才念的,幾乎一字不差,全是昨晚在錢府書房裡密謀時的原話!竟然就這麼被赤裸裸地搬到了朝堂之上!
有人泄密?
絕不可能!東林黨能做到高層的,都是知根知底、經曆過考驗的老臣,相互信任是鐵打的準則。
可如果不是泄密。那答案隻有一個,且更加恐怖!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在所有東林黨人心頭炸開。
回來了!洪武朝時期那種無孔不入、令人窒息的特務統治,又回來了!
“諸位愛卿言重了!”崇禎抬手,虛扶了一下跪倒的眾臣,“朕豈能僅憑廠衛查探的一麵之詞,就輕易開罪朝廷重臣?”
隨即,他轉向魏忠賢,佯裝震怒:“魏忠賢!你這狗奴才!若不想死,就給朕說點真憑實據出來!這些私下言語,焉知不是你編排構陷!”
“是是是!老奴該死!老奴糊塗!”魏忠賢慌慌張張地磕頭,又從袖子裡抽出紙張,繼續念道:“昨夜,眾官員從錢府出來後,便分頭去聯絡各自的人脈。”
“其中,左都禦史楊漣楊大人,離開錢府後,先回了一趟自家府邸。取了點東西正欲出門,卻被其小妾攔住。他的小妾似不願楊大人深夜外出,便使了小性子。”
“楊大人安撫道:‘心肝兒莫鬨,老爺我這是去辦正事,等老爺回來咱們(此處省略兩百字)……”
魏忠賢平板無波地念完,整個奉天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隨即彌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氛。
百官中,無論是齊楚浙黨,還是其他派係,甚至是部分東林黨人。
全都用一種極其古怪、摻雜著震驚、鄙夷和些許看熱鬨的眼神,齊刷刷地射向呆立當場的楊漣。
楊禦史此刻大腦已是一片空白,臉上火辣辣的,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與愛妾在臥房內的私密對話,廠衛究竟是用什麼手段探聽去的。
“夠了!休要再念這些無謂瑣事!”崇禎適時地表現出不耐和震怒,打斷了魏忠賢“直接說結論!昨夜到底怎麼回事?!”
“啟奏皇上!”魏忠賢迅速將紙張疊好收回袖中,躬身總結道,“據東廠與錦衣衛聯合查實:昨夜所有突發急病的官員,皆是在與錢侍郎、楊禦史、高大人等十餘名官員秘密接觸之後,才相繼病倒的。且此病來得極快,前後不出兩個時辰,原本行動如常的諸位大人,便紛紛病重到無法出門了。”
“竟有如此迅疾之症!”崇禎配合地露出驚愕之色,身體微微後仰,仿佛被這消息震撼,“那這病症,豈非同瘟疫一般!”
瘟疫!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再次在殿中炸響。古人談“瘟”色變,那意味著死亡、恐慌和難以控製的災難。
錢謙益隻覺得眼前一黑,心中大罵:
壞了!本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施壓,怎麼被這閹狗和皇帝三言兩語,扯到要命的“瘟疫”上去了!
“禦醫!傳禦醫!”崇禎急切地高呼。
平日朝會,太醫院都有禦醫在偏殿候命。
不多時,幾名禦醫便匆匆上殿,跪倒聽旨。
“朕問你們。”崇禎語氣急躁“世上可有這樣一種病症。隻需人與人稍作接觸,短則一夜之間,所有接觸過的人便會相繼病倒,且傳播極快?”
幾名禦醫不敢怠慢,低聲交換了幾句意見。
最後由一位須發皆白、資曆最老的禦醫謹慎回奏:“啟奏陛下,此類病症曆代醫書確有所載。其特征便是發病急、傳人快,醫家往往統稱其為‘瘟疫’或‘疫氣’。”
果然是瘟疫!
殿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那此等瘟疫,爾等可能醫治?”崇禎追問。
老禦醫沉吟片刻,緩緩搖頭:“回陛下,瘟疫種類繁多,症狀各異,極難根治。尤其如陛下所言,接觸即發、傳播迅猛者,更為凶險。欲要控製,首要之務並非醫治,而是阻斷其傳播途徑。”
“哦?如何阻斷?”崇禎急切地探身詢問,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他想起魂魄飄蕩時,那個時代應對傳染病的一些基本理念,此刻正好拿來活用。
“最有效之法,便是‘隔離’。”禦醫答道,“將已發病者與未染病者徹底分開,嚴禁接觸。疫氣無法傳人,假以時日,其勢自衰,或可消弭。”
“傳旨!”
崇禎不等錢謙益等人反應過來開口辯解,立刻高聲下令,聲音蓋過了一切可能的雜音:
“所有今日突發急病、告假在家的官員,一律視為疑似染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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