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返軍校
沈眠重新入學那天,是帝國軍校新學期開學日。
北境的冬天還沒完全過去,校園裡的法桐光禿禿的,枝丫伸向鉛灰色的天空。但陽光比去年秋天要暖和一些,曬在訓練場的水泥地麵上,能看見一層薄薄的水汽在蒸騰。
他還是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作訓服,站在新生隊列裡。雖然他的學籍保留在原年級,但軍校安排他和新生一起參加開學日的複訓儀式——用教官的話說,“給你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謝寒州站在訓練場邊上,和半年前一樣,靠在觀戰台的欄杆上,抱臂看著他。
和半年前不一樣的是——
當沈眠從隊列裡探出頭來、衝他笑著揮手的時候,他點了頭。幅度很小,隻是下巴往下壓了不到兩厘米。但整個訓練場都看見了。
“謝首席剛才是不是笑了?”有人在旁邊小聲嘀咕。
“沒看見,別瞎說。”
“我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
論壇當晚熱門帖:【報——今天謝首席對沈眠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笑!有沒有人去查一下今天太陽從哪邊出來的??】
回複區一片歡騰。
【打卡留名。見證曆史時刻。】
【謝首席笑起來的照片誰拍到了?我出一百信用點。】
【我出兩百。】
【樓上別吵了,沈眠本人在論壇裡,你們問他去!】
沈眠確實在論壇裡。他躺在上鋪翻帖子,笑得肚子疼,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他們終於有了正式的宿舍。雙人間,三樓,沈眠入學時住過的那間。但這次不是他一個人住——謝寒州用“需要照看複學學員”的名義申請了調宿。教官們誰都沒多問,爽快地簽了字。畢竟全校都知道了,謝首席身邊那個位置,隻有沈眠能坐。
沈眠的上鋪現在堆滿了他的東西,而謝寒州的下鋪則一如既往地整潔,被角的折痕和軍校條例規定的一模一樣。兩個人的書桌並排放在窗邊,沈眠那一側貼滿了便簽紙和課程表,謝寒州那一側隻有一盞台燈和一本翻開的《戰術推演論》。
熄燈後沈眠趴在床邊往下看:“謝寒州。”
“嗯。”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本名特別好聽?”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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