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周後,Nova新基地落成。
市中心獨棟寫字樓,兩層。
訓練室、複盤室、健身房、理療室一應俱全,落地窗外就是江景。
圈子裡炸開了鍋。
【Nova被沈氏收購了?】
【就是那個次級聯賽爬上來的Nova?】
【沈今今投的!就是Aether那個被開除的吉祥物!】
【她瘋了吧,投這麼個新隊?】
【次級聯賽的底子,砸再多錢也白搭,等著看笑話吧】
眼紅的人不少,明裡暗裡都等著看Nova的笑話。
有人放話,說沈今今一個外行,拿錢打水漂。
有人說Nova連像樣的教練都請不到,預選賽都出不了線。
甚至有其他戰隊的經理私下放風。
說隨時可以低價撿走Nova的選手,等這支隊伍撐不下去的時候。
而最坐不住的,是裴燼野。
沈氏撤資之後,Aether的讚助商一個個解約,管理層天天吵到淩晨。
工資已經拖了一個月,選手在群裡問,沒人回。
訓練室的水電開始限時段,晚上九點準時斷電,隻留主機供電。
教練組走了兩個,理療師也辭了,理由是工資拖欠。
誰都看得出來,這隊要完。
隊裡的年輕人私下已經在聯係下家,簡曆一份份發出去,隻有他還坐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想走,可Aether的牌子還沒徹底砸掉,他不敢在這時候落井下石;
他想留,可他心裡清楚,留在這條正在下沉的船上,等來的隻會是一起沉底。
那天晚上,他去Nova送一份續約的合同範本,其實是想找人說說話。
在基地樓下,堵到了她。
“今今姐。”
沈今今停下腳步。
裴燼野站在路燈底下,臉色比之前更灰,眼下烏青,手腕上的護腕還沒摘。
沈今今看了他一眼。
“有事?”
“當時的事,我是迫不得已。”他說,
“合同在周明宇手裡捏著,我要是不站他那邊,明年就沒比賽打了。”
“你知道的,我打了這麼多年,除了打遊戲什麼都不會。”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今今靜靜聽完,笑了。
“迫不得已。”
“裴燼野,你還記得你在雨裡跟我說過什麼嗎?”
裴燼野一僵。
“你說,我舊傷難愈,狀態不穩,隊裡新人勢頭猛。”
“我不會為了你忤逆管理層,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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