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沈今今先把一遝文件放在父親麵前。
“爸,周明宇的賬,還有林知冉剪視頻引導網暴的證據,都在這了。”
沈父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周明宇膽子是真的大,連選手簽約金的走賬都敢做手腳。
“交給法務,一個都跑不了。”他合上文件。
“Aether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處理。”沈今今說,“讓他們自己爛掉。”
沈父看了女兒一眼,沒多問。
“還有裴燼野。”沈今今頓了頓。
“他沒參與那些事,但這份人情,我不打算再認了。”
沈父“嗯”了一聲:“隨你。”
十點,Nova基地。
說是基地,其實是城中村一棟民房的三樓。
樓道裡的燈是聲控的,沈今今上樓的時候拍了三下手。
推開門,客廳裡擺著五台電腦,鍵盤上的字母磨得看不清原來的印子。
牆上貼滿戰術圖和賽程表,角落堆著一箱沒吃完的泡麵。
窗簾拉著一半,擋不住外麵的工地噪音。
陸一鳴有些窘迫:“沈小姐,條件差了點,你別嫌棄。”
“坐。”
沈今今環視一圈,在唯一的沙發上坐下。
沙發彈簧塌了一角,一坐就往下陷。
“人呢?”
陸一鳴吹了聲口哨。
四五個年輕人從房間鑽出來,最大的二十二。
最小的十七,頭發亂糟糟的,看見沈今今,瞬間站得筆直。
“沈、沈小姐好!”
輔助撓撓頭:“一鳴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天使姐姐?”
“閉嘴。”陸一鳴瞪他。
沈今今沒笑。
她一個個看過去,看他們的手,看他們的眼睛。
手上有繭,是常年握鼠標磨出來的。
眼睛裡有光,是被生活壓了很多次、卻沒被壓滅的那種。
“訓練賽數據發我。”
陸一鳴遞上平板。
她一頁頁翻過去,越翻,眼神越亮。
這幫孩子的數據不好看——裝備差,沒教練,約的都是半職業隊,贏了也沒含金量。
可他們的操作完成度和團隊決策,放在整個次級聯賽都是頂的。
有一局的殘局處理,一打三翻盤,細節乾淨得不像一支沒錢沒教練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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