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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出院

“還值得嗎?”溫言突然冷不丁問我。

我喉嚨一哽,身體的疼痛和虛弱是最真實的答案。

“算了,不說這些。”她把椅子拉的更近些,身體微微前傾,雙臂交疊趴在床沿,下巴輕輕枕在手臂上,明明靠我很近,卻側臉對著我。

我不說話,藥液一滴一滴落下,傻子都知道溫言對我的心意,可她越是這樣,我越無法回應,我們兩人的內心好像總被一層霧遮掩。

她總是不明白我,其實我也未必真正了解她內心深處在想什麼,所以我們總是吵起來,雖然我沒贏過她,她也沒有贏的喜悅。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身體放鬆下來,就這樣以一個並不舒服的姿勢,靠在我的床邊睡著了。

一縷碎發散落下來,搭在她額頭上,我沒有動,怕驚醒她。

隻是靜靜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思緒萬千,窗外的天色,由濃黑漸漸轉為深藍,離天亮不遠了。

上午,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照進來,溫言下樓給我買早餐,不知道年輕底子還行,還是藥效顯著,胃部那持續不斷的隱痛和惡心感已經沒有。

溫言給我買了清淡的瘦肉粥回來了,我們兩人吃著,等到醫生過來查房,看了看我臉色,詢問道:“出血止住了,恢複還不錯,但胃黏膜損傷修複需要時間,接下來戒煙酒,飲食清淡,按時吃藥,最好還是在觀察兩......”

我打斷他,住院費,每一分鐘都在消耗,問道:“醫生,我感覺好多了,現在能出院嗎?”

說完我看向溫言,她臉色瞬間就不好了,眼神裡一看就是埋怨我著急出院。

醫生想了想,最終鬆了口:“如果確實感覺良好,可以出院,一周後來複查一下。”

“好,一定。”

辦理出院手續很快,溫言開車送我回去,這次她開的是奔馳A級AMG,這車既有運動基因,同時也日常代步的低調感。

一路上都聽著她車裡放的陳奕迅的歌,這是她最喜歡的歌手,明明擁有三台轎跑的她,開車卻很穩很慢,就是經常紅燈刹車的時候喜歡踩重刹,沒把我晃吐。

“開這麼慢,都對不起這台轎跑。”實在沒話題,我打趣道。

“這不是載著一個病號麼。”

“你還知道我是病號啊,你這刹車能不能輕點,你沒感覺到車子一抽一抽的。”

“你不僅胃出問題了,腦袋也不好了,我怎麼感覺不到?”

看來她已經習慣這樣的開法,每個人車感不一樣,刹車力度也不同。

到了樓下,我解開安全帶。

“我上去了,謝謝你了,溫言。”我推開門下車。

“嗯,記得按時吃藥。”說完她輕踩油門,緩緩駛離街道,我目送到她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才轉身上樓。

屋子裡還是昨晚倉促離開時的樣子,地板上乾涸的血跡已經變色,我用抹布,蹲下一點點擦乾淨,又開窗通風。

身體還有些虛,我索性躺回床上休息。

手機震動一下,是高野發的微信:兄弟,約飯不?

他並不知道我進醫院了,我隻是回道:哥們昨天喝傷胃了,整了點胃藥,在家休息幾天。

高野說道:辛苦你了,那先不約,有事說話。

我又想起溫言說過的話,她並不知道我幫高野要的賬並不是他個人的,全是公司的資金,要拿來發工資和周轉的。

而且這350萬的賬,沒了我難道就拿不到嗎,這麼大筆錢人家肯定有別的辦法收回,所以3萬5的報酬,真的挺夠意思了。

躺到下午,屋子裡太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我實在忍不住,出去走走,於是起身披了件外套,出門。

沒有目的地,隻是隨著人流漫無目的的走,不知不覺,地鐵坐了好幾站,出來時,抬頭看見那座挺拔的粵市地標建築,“小蠻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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