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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喝到胃出血

不知過了多久,高野進來把我扶起來,用濕毛巾給我擦了把臉。

“牛逼啊兄弟,走,款到了,咱們回家。”

回去路上,高野叫林寧來開車,他酒量也很牛逼,這會似乎還很精神,這次是輪到我癱在後座,看來昨天他是真心想醉。

窗外的霓虹燈拉成模糊的光帶,高野坐在副駕,興奮的跟林寧講剛才的戰況,林寧隻是安靜的聽著,偶爾從後視鏡看我一眼。

準備到出租屋樓下,高野給我塞了一個厚厚的信封,說道:“本來想微信轉賬給你的,怕你不收,你今天立大功了,拿著。”

我捏著信封,紙張的觸感真實而沉重,裡麵數目不少。

“謝了,野哥。”

“謝啥,應得的,趕緊回去歇著,空了聯係。”

林寧開車載著高野離開,我站在樓下,晚風吹在臉上,稍微舒服些,我摸出鑰匙,正準備上樓,旁邊陰影裡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秦嶼?”

是溫言來了,她臉上還帶著擔憂,看到我立刻眉頭緊皺。

“給你打電話這麼不接?我打了好幾個。”她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聞到了濃烈的酒氣,“你喝酒了?”

“沒事......手機可能沒電了,剛回來,上去坐。”說完,她就立刻過來攙扶我上樓。

溫言進屋,按亮燈,燈光刺得我眯起眼,她拿起我手機按了按,屏幕一片漆黑,確實是沒電了,以為是我故意不聽她電話。

轉身她又去了廚房,接了一杯溫水。

“先喝點水。”她語氣平靜,眼裡閃過一點心疼。

溫水潤過喉嚨,稍微緩解了那股灼燒感,酒精帶來的虛浮的興奮,看著溫言我有一種傾訴的情緒湧上頭。

我啞著嗓子開口,帶著點酒後控製不住、想要證明點什麼的勁,說道:“我今天,乾了一件挺牛逼的事。”

她抬眼看向我,沒說話。

“幫一個兄弟,去收一筆賬,350萬!對付老油條,想賴賬,最後......拚酒,我一個人,乾掉他們三個人!”

我靠在牆邊,比劃了一下,儘管動作有些飄。

溫言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嘴唇微微抿緊。

“然後呢?”她問。

“然後?”我深吸了口氣,伸出三根手指,又勉強加了半根,“我朋友仗義,分了我三萬五!”

我以為她會說“厲害”,又或者至少有點驚訝。

但她隻是看著我,過了幾秒,才很輕的開口:“350萬的賬,你幫他拿回來,他就給你3萬5?你是傻子嗎,你知道外麵幫忙收賬的公司能抽多少提成麼。”

我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反駁她的話衝口而出,說道:“你不懂,我倆是鐵哥們,而且他也把對麵喝趴了,我不是專門幫他收賬的,我本來就跟著去撐場麵的,3萬5,多少人幾個月都賺不到,我就喝一頓酒,值了!”

我說著,那股虛浮的興奮感更強烈,我想向她證明,我也能靠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哪怕聽起來沒這麼光鮮。

“值,值,值個屁!”溫言突然一直重複這個字,她眼眶瞬間泛紅,不是要哭,而是憤怒,我實在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溫言聲音變得更急,衝過來拉著我,大吼道:“你看看你現在的臉色,跟鬼一樣!站都站不穩,這叫值?你那兄弟也不是什麼好人,就會推你去拚酒!”

她的話像冰錐,猝不及防紮破了我用酒精取下勝利的戰果,一股夾雜著羞惱的火氣頂了上來。

“夠了!”我抬高聲音,試圖壓過她,說道:“溫言,你沒窮過,你根本不懂!況且我兄弟不是那樣的人,3萬5對我來說就是救命錢,麵子?命?在沒錢麵前算個屁!我是什麼身份?有資格嫌少嗎?幾萬塊錢喝一頓酒就能賺到,我就覺得值!”

我吼得聲音發啞,胸口劇烈起伏,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溫言被我吼得愣住了,她看著我,眼神中的怒火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是難以置信,是受傷,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卻隻是猛地咬住下唇,轉身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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