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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霸氣初感

戈爾波山的日子,如山澗溪流般清冽平緩。

露玖經營的“玖點”酒館在風車村漸漸紮下根,埃琳娜則在草藥圃、木屋和照顧艾斯之間找到了安穩的節奏。每日晨光熹微,她便踏入那片日益繁茂的草藥園圃。指尖縈繞著微弱的魔力,溫柔地撫過每一株新生的嫩芽,引導它們汲取大地的養分。

午後是幫露玖料理家務的時光,清洗、晾曬、修補,瑣碎中透著家的溫馨。傍晚時分,她常抱著繈褓中的艾斯坐在木屋門檻上,看落日熔金,將連綿的山林染成一片溫暖的蜜色,艾斯黑葡萄似的眼睛映著霞光,咿呀學語。

這樣規律的生活在卡普的又一次探訪中被打破。

一個尋常午後,埃琳娜正專注地蹲在草藥圃一角。她穿著便於勞作的米色棉布裙,外罩一件深棕色的皮質開衫,白金色的卷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被汗水粘在光潔的額角。女孩正用一把特製的木叉仔細地給一株剛冒出新芽的“星葉草”鬆土。這種草有安神功效,前幾日在皮箱的夾層裡翻到一些種子,她費了些功夫才讓它在東海的土壤裡紮根。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白金色的發頂,給那撮總是不聽話的呆毛鍍上了一層光暈。

“喂!埃琳娜!在乾嘛呢?”

一聲洪亮的呼喊從木屋後方傳來,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卡普那龐大的身影撥開灌木叢,像座小山似的出現在院子裡。他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略顯憨傻的笑容。

埃琳娜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工具“啪嗒”掉在地上。她回頭看到是卡普,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站起來:“卡普桑,您嚇到我了。””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卻又比同齡人多了份沉穩。

露玖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看到卡普也是一喜:“卡普桑,您來了。快進屋坐。”

卡普“嗯”了一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搓著手道:“埃琳娜,上次我來的時候,看你好像能躲開我的手?是不是?”

埃琳娜微微一怔,回憶起上次卡普像逗弄小貓般伸手過來時,她確實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當時隻覺得背後有股風,身體便先於思考做出了反應。她點點頭,努力描述那種感覺:“我……當時感覺您要伸手了。不是看到,也不是聽到,就是……感覺到一股‘氣勢’,或者說,知道您要往哪個方向動。””

“感覺?”卡普眼睛一亮,搓手的動作更快了,“怎麼感覺的?是看到的,還是聽到的?”

“不是……”埃琳娜皺著眉回憶,“像是……感覺到一股‘氣勢’,或者說,知道您要往哪個方向動。”

卡普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旁邊的西瓜都滾了滾:“就是這個!這就是見聞色霸氣的雛形啊!小丫頭,你居然天生就有這種天賦!老天爺賞飯吃啊!”

露玖端著水杯出來,聽到“霸氣”二字,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把水杯遞給卡普:“卡普桑,您說的霸氣,和羅傑…那種力量一樣嗎?”

“對對對!”卡普接過水杯一飲而儘,抹了把嘴道,“霸氣分三種!見聞色能感知周圍,武裝色能硬化身體,還有霸王色…但這也不是誰都有!小丫頭,居然天生就有見聞色的感覺,難得!太難得啦!”

他越說越興奮,看著埃琳娜的眼神就像海賊看到了寶藏,充滿了發現璞玉的驚喜:“小不點,想不想學?老夫親自教你!以你這天賦,好好打磨,將來肯定能成為了不起的海軍將校!保衛正義,痛揍海賊!”

於是乎,在卡普的“熱情”邀請(幾乎是半強迫)下,埃琳娜的霸氣訓練正式開始了。

卡普的訓練方法簡單粗暴,充滿了“卡普式”的直接。第一天,他就讓埃琳娜繞著戈爾波山跑圈。

“一圈!至少繞山跑一圈!”卡普站在木屋前,大手一揮,指向那片茂密的山林。

埃琳娜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又看了看卡普嚴肅的臉,抿了抿唇,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然後邁開小腿,朝著山林跑去。

露玖在門口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有些擔憂埃琳娜小小年紀會不會承受不住…

達旦不知何時晃到了木屋附近,嘴裡叼著根草,撇著嘴道:“卡普那家夥就是個瘋子,讓這麼小的丫頭跑山?怕是要累趴下。”

“埃琳娜她……”露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她知道埃琳娜不是普通孩子,可這訓練強度,連成年人都未必受得了。

然而,出乎露玖和達旦意料的是,一個小時後,埃琳娜居然真的跑完了一圈,雖然跑得氣喘籲籲,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晶瑩的汗珠,幾縷白金色卷發濕漉漉地貼在頰邊,棉布裙的下擺被荊棘勾破了幾處,沾著泥土和草屑。

但她咬著牙,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站在卡普麵前,胸膛劇烈起伏著:“我……我跑完了。”聲音帶著喘息後的顫抖,眼神卻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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