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常
午後的陽光透過椰樹葉隙,在香克斯酒紅色的發梢上跳躍成細碎的光斑,也照亮了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探究。
香克斯蹲在埃琳娜麵前,手指還停留在那株被魔力催長的草藥葉片上,指尖殘留的微弱暖意讓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剛才那瞬間,確實有淡綠色的光從這小不點指尖溢出來。
“小不點~”香克斯拖長了音調,故意湊近埃琳娜,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額前細碎的、白金色的卷發,帶著海風的味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他掰著手指數著,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寶藏,“剛才那光,還有灶台上那盞怎麼吹都吹不滅的油燈,露玖姐那杯永遠溫熱的茶,現在又是這草……”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幾乎和埃琳娜鼻尖對鼻尖,眼裡閃爍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興奮,“到底是什麼?快告訴我!肯定比惡魔果實還有趣!”
埃琳娜的心猛地一沉,她攥緊了背後的衣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紅發少年觀察力如此敏銳!簡直像隻嗅覺靈敏的獵犬!她的雙眼飛快地掃過香克斯的臉,想從他戲謔的表情裡找出一絲惡意或貪婪,卻隻看到純粹到近乎孩子氣的好奇和探究欲,還有……興奮?
“我……”她咬了咬下唇,想起露玖的叮囑,也想起這幾天香克斯對露玖發自內心的尊重、對自己的無害調侃,還有他的船長羅傑,是露玖姐深愛的人……或許,可以信任他?
埃琳娜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說道:“是魔法。”澄澈的雙眸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香克斯,觀察他的反應。
“魔法?”香克斯果然很意外,挑了挑眉,隨即追問,“那是什麼?比惡魔果實還厲害嗎?”他顯然對惡魔果實有一定了解。
“不一樣。”埃琳娜耐心解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沾濕的裙擺,“我不是這裡的人,在我的故鄉,像我這樣的人被稱為巫師。我們一般會在11歲前覺醒魔力,通過學習和練習施展咒語……”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而帶著一絲懇求,“但在這裡,我的魔力還沒完全恢複,露玖姐說不能被太多人知道,對外都是說……是意外吃了惡魔果實的能力。”她搬出了露玖教她的說辭。
香克斯沉默了幾秒,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在埃琳娜臉上轉了幾圈,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實性。
隨即,他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得晃眼:“原來如此!怪不得露玖姐姐讓你說是惡魔果實呢!聽起來確實更方便!”
少年伸出手,像模像樣地拍了拍埃琳娜的肩膀,雖然那動作對他來說更像是在拍一隻受驚的小貓,“放心吧小不點,我香克斯說話算數,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船長……嗯,暫時不包括!”他調皮地眨了眨眼。
香克斯的笑容和語氣裡的真誠,像溫暖的陽光驅散了埃琳娜心頭的陰霾和緊張。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兩個多頭的少年,突然覺得,也許這個紅發像火焰一樣燃燒的少年,真的可以成為她在異世界第一個分享秘密的朋友?或者……玩伴?
從那天起,香克斯就成了埃琳娜的“魔法首席體驗官”兼“十萬個為什麼提問機”。
“埃琳娜埃琳娜,再變個會發光的東西看看嘛!”香克斯蹲在埃琳娜麵前,雙手托腮,水靈靈的看著埃琳娜。
“小不點,能不能讓格裡芬自己飛過來?這樣打架多帥!”他解下佩劍放在地上,充滿期待。
琳娜醬~”香克斯捂著肩膀,故意做出齜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剛才和船長對練,背後好像受傷了~能不能用那個什麼……愈合咒?拜托拜托!”他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狀,配上那張陽光帥氣的臉,讓人很難拒絕。
埃琳娜起初還有些顧慮,畢竟魔力恢複不易,但架不住香克斯的“熱情攻勢”。他總是用各種方式“撒嬌”——比如故意把她的水杯放在她夠不著的高處,假裝委屈地說自己手酸夠不到;或者用可憐巴巴、像被遺棄小狗般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忍不住心軟。
“好了好了,再陪你玩一次!最後一次!”埃琳娜無奈地歎口氣,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從圍裙口袋裡拿出她珍貴的櫻桃木魔杖。在香克斯亮晶晶的注視下,她集中精神,輕輕揮動魔杖,念出咒語:“Lumos Maxima!”
魔杖頂端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明亮數倍的白光,像一盞小型的探照燈,將昏暗的角落照得亮如白晝!香克斯很配合地“哇!”了一聲,像發現新大陸的孩子,湊上前去仔細觀察,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想碰那光芒。
“別碰!”埃琳娜及時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這是魔力凝聚的光,碰到會像被電到一樣麻的!”
“真厲害!”香克斯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比船上的提燈方便多了!以後晚上航海是不是就不用點蠟燭了?省好多錢!”
“哪有那麼容易,我的魔力還很弱,維持不了多久。而且......”她頓了頓,想起魔法世界的規矩,“魔杖和魔力是巫師的根本,不能隨便在麻瓜麵前使用。”
“知道啦知道啦,小古板。”香克斯撇了撇嘴,他大概理解了意思,卻還是忍不住追問,“那你還會什麼?能不能讓水果變甜?或者讓我的酒變得更好喝?船長老說我偷喝他的酒……”他賊兮兮地笑著。
“……你就知道吃和喝。”埃琳娜翻了個白眼,對這個吃貨屬性無語。
這天傍晚,埃琳娜幫露玖收拾完碗碟,香克斯又像牛皮糖一樣黏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磨損的記錄指針:“琳娜醬,想不想去隔壁的甜風島玩玩?我聽村裡的人說,那邊有一家開了幾十年的老店,賣的布丁是全南海最好吃的!甜而不膩,入口即化!”他故意做出陶醉的表情。
埃琳娜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作為根正苗紅的赫奇帕奇,美食對她有著天然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她穿越過來快一年了,每天吃的都是島上的簡單食物,早就想念甜甜的、細膩的甜點了!甜風島……聽起來就很誘人!
“隔壁島?遠嗎?”她忍不住問,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不遠不遠,”香克斯晃了晃手裡的記錄指針,“用這個導航,坐船半天就能到。不過......”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船長現在身份敏感,不能隨意暴露在大眾視野,不能隨便出海。”
埃琳娜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像被戳破的氣球,眼中的光芒黯淡了。
香克斯看著她失望的表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狡黠的笑容:“不過,我們可以用你的魔法啊!你不是會飛嗎?騎著你那把神奇的掃帚!咻——一下就到了!比船快多了!”
“我現在的魔力還不能施展完整的飛行術帶人!”埃琳娜連忙擺手,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口袋,那裡放著她的寶貝掃帚,“我隻有一把掃帚,而且……”她猶豫了一下,小臉微紅,“我還沒試過帶人飛行,不知道行不行,會不會掉下來……”
“試試嘛試試嘛!”香克斯立刻開啟撒嬌模式,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祈求的表情,“就當是給我個麵子!布丁我請你吃!兩個!不,三個!”
看著他像大型犬一樣期待的眼神,埃琳娜實在拒絕不了。而且…她自己也很想試試騎著掃帚帶人的感覺。
“那......你得坐穩了,不許亂動。”埃琳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從皮箱裡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把精致嶄新的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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