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一,孟菲菲回學校了。
她大概以為風頭過了。
進門還帶著奶茶,一人一杯,笑得跟沒事人一樣。
"以柔,給你點的少糖去冰——"
奶茶被溫以柔一巴掌掃到地上。
褐色的液體濺了孟菲菲一褲腿。
"孟菲菲,你床底下那些是什麼?"
溫以柔把一個塑料袋摔在她腳邊。
袋子裡,是十幾個壓扁的藥盒。
外用洗劑、栓劑、抗病毒藥膏。
每一盒上的適應症,都指向同一種病。
購買日期最早的一盒,是開學前一周。
孟菲菲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你翻我東西?!"
"我翻你東西?"溫以柔氣笑了,"你把病往我身上蹭的時候,怎麼不說侵犯?"
"我周五確診初篩陽性,醫生問我接觸史,我這輩子乾乾淨淨,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條被你拿去澡堂用了三次的浴巾!"
跟班室友縮在角落,手裡捏著一張剛打出來的體檢預約單,臉色比紙還白。
孟菲菲眼淚說來就來。
"我色盲,我拿錯了東西我道歉了呀……我有病我也不想的……"
她哭著看向跟班室友,又看向我,想找援軍。
跟班室友把頭扭開了。
我慢悠悠開口。
"菲菲,別哭了。"
"你也不是故意的嘛。"
"以柔,她已經很自責了,你別因為這點小事欺負病人。"
溫以柔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是她親口說過的。
現在原封不動砸回來,比任何辱罵都疼。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忽然轉身,抓起外套。
"我去找蔣老師。"
孟菲菲撲過去拉她:"以柔!咱們是好朋友啊!這事傳出去我就完了!"
溫以柔甩開她的手,一字一頓。
"你完了?"
"我下周三體檢。我要是過不了,我媽會打電話來問我在學校乾了什麼。"
"孟菲菲,我憑什麼替你爛在泥裡?"
門再一次被摔上。
孟菲菲癱坐在奶茶漬裡,轉頭看我,眼神裡的可憐褪乾淨了,剩下的全是怨毒。
"沈知夏,是你。"
"浴巾是你掛的,你早就知道,你故意的!"
我蹲下來,跟她平視。
"我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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