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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會以為,這些蔬菜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說是你們的就是你們的吧?”

蘇月沒說話,趙琳琳梗著脖子:“不就是幾把菜葉子嗎?稀罕什麼。”

林晚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可那笑是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蔬菜在末世值多少錢,你出去問問。基地交易區,一棵白菜換五枚二級晶核,一個西紅柿換三枚。你們這半年來吃了我多少蔬菜,要不要我給你們算筆賬?”

趙琳琳臉色變了變。

“你們被慣壞了。”林晚斂起笑,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所以才會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麼。”

她轉身往巷子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過頭,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等著看。”

她沒有說等著看什麼,可在場的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林晚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儘頭。空地上,曙光小隊的人圍著一輛小得可憐、滿地散亂的物資,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蘇月站在那堆物資旁邊,低頭看著地上的物資,臉上的笑容終於撐不住了。她原本以為,加入第一小隊,有吃不完的新鮮蔬菜,有寬敞的房車,有發電機供著,日子能過得比別的異能者舒坦十倍。

怎麼蔬菜……還要自己買?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戳進掌心。

趙琳琳見她臉色不好,湊過來小聲安慰:“蘇月,你別擔心,那女人就是虛張聲勢。沒有她的菜,我們去交易區買就是了。以我們曙光小隊的積分,還愁買不到吃的?”

蘇月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

隻有周正鋒沒說話。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一床舊棉被,眼神幽深。

2.

曙光小隊接下五級任務的消息,是任務大廳裡傳出來的。

“曙光小隊接了去A市的那個五級任務。”

“A市?那裡的喪屍少說也有上萬。”

“人家是曙光,連續三個月排名第一的隊,隊長周正鋒五級雷係,怕什麼。”

“也是,要換別人接這任務,我肯定覺得是去送死。”

林晚聽著動作頓了頓,又麵無表情地牽著林小安走了。

林小安仰頭看她,小手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林晚低頭笑了笑:“沒事,他們多厲害啊,哪裡用得著姐姐操心。”

第二天一早,曙光小隊出發了。

一輛黑色越野車駛出基地大門,輪胎碾過滿地碎石,揚起一片黃塵。開車的是趙銘,副駕駛坐著周正鋒,後座是趙琳琳、吳強和蘇月。五人輕裝簡行,後備箱裡塞了幾個背包和兩箱礦泉水,其餘的物資都在蘇月的空間裡。

出了基地,路況越來越差。廢棄的車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間,連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腐朽的腥氣。

車開了大半天,後座上的吳強第一個撐不住了。他個頭大,消耗也大,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震得車裡幾個人都聽見了。

“蘇月,拿點吃的出來。”吳強看向蘇月說道。

蘇月應了一聲,手一翻,掌心裡多出幾個白麵饅頭。她轉過去,一人手裡塞了一個。

趙銘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接過饅頭,咬了一口。乾巴巴的麵渣子掉了一身。

“就這?”趙銘皺著眉,把饅頭翻來覆去看了看,“怎麼隻有饅頭?連口鹹菜都沒有?”

蘇月眨了眨眼,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趙哥,這已經很好了呀。出來做任務,總不能讓我在路上給你打個火鍋吧?”

趙銘“嘖”了一聲:“誰說要火鍋了?我是說,之前出任務,林晚都會提前做好下飯的鹹菜和饅頭,有時候還有飯團和炒麵,拿在手裡熱乎乎的,吃進肚裡也舒坦。你這饅頭又冷又硬,咽都咽不下去。”

吳強在後排悶聲接了一句:“確實,林晚在的時候,我們什麼時候啃過冷饅頭。”

趙琳琳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你們現在想她了?人家可巴不得看我們笑話呢。”

蘇月臉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像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趙哥,你說什麼呢?熱乎乎的燒餅?這都末世了,哪來的熱食?你們不會以為空間異能者還能保鮮保溫吧?”

趙銘愣了一下。

“林晚每次拿出來的都是熱的。”他認真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遲疑,“有時候連湯都是燙嘴的。”

蘇月搖搖頭,語氣溫柔又篤定:“不可能的。空間異能我再清楚不過,就和我們平常包裡放的東西一樣,怎麼可能保持熱度?趙哥,你們是不是記錯了呀?”

趙銘和吳強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怪。

“不可能啊,我明明……”

“行了。”一直沒開口的周正鋒忽然出聲,聲音冷靜,像一盆水澆下來,“都什麼時候了,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吃完繼續趕路。”

趙銘和吳強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悶頭啃起饅頭來。那饅頭又乾又硬,咬一口碎成渣,吞下去刮嗓子。幾個人就著礦泉水,一口一口往下灌,臉色都不太好看。

蘇月坐在角落裡,垂著眼,看似溫順地小口小口吃著饅頭,心裡卻忍不住冷哼。

一群大老爺們,還當是末世前呢?有的吃就不錯了,挑東挑西的。

她麵上不顯,又從空間裡摸出幾瓶水,挨個遞過去,聲音甜甜的:“趙哥,吳哥,喝點水,別噎著。等到了地方,咱們找個安全點的位置,我給你們煮麵吃。”

吳強接過水,臉色緩和了些:“還是蘇月懂事。”

趙銘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車繼續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顛了三個多小時。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周正鋒讓趙銘把車開下公路,找了處背風的山坳紮營。

“把房車和帳篷拿出來。”周正鋒對蘇月說。

蘇月應了一聲,走到平坦處,抬手從空間裡取出房車。“轟”地一聲,那輛從露營地撿來的小房車落在地上,車身晃了晃,揚起一片灰。

周正鋒等了幾秒,沒見後續,轉頭問她:“帳篷呢?”

蘇月一愣:“什麼帳篷?”

“紮營用的帳篷。”趙銘走過去,不耐煩地說,“天馬上就黑了,這車小,睡不下五個人,你趕緊把帳篷拿出來,我們搭在旁邊。”

蘇月瞪大了眼睛:“我空間裡沒有帳篷啊。”

“沒有?”趙銘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出來做任務,野外用的帳篷,你居然不帶?”

蘇月被吼得往後縮了縮,但很快又挺直了腰,臉色也難看起來:“我空間裡放了房車,還要裝水、食物、藥品和一些備用裝備,哪裡還有地方放帳篷?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空間係異能者的空間是有限的。”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我的空間就十幾平,光這輛房車就占了大半,剩下的地方要裝吃的喝的,實在塞不下帳篷了。”

趙銘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他張了張嘴,看向吳強,又看向趙琳琳,最後目光落在周正鋒身上。

“十幾平?”趙銘喃喃道,“林晚的空間……能裝兩輛房車,還能裝下幾十箱物資和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從來沒聽她喊過塞不下。”

吳強的臉色也變了:“對,她連發電機都能塞進去,還有那麼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從來都沒說空間不夠用。”

蘇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飛快地掃了幾個人的臉色,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她意識到,林晚的空間恐怕跟她完全不是一回事,那個女人的空間異能,遠遠超出了正常空間係異能者的範疇。

但蘇月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這一點。

她咬住下唇,眼眶倏地紅了,兩滴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襯著她那張漂亮的臉,我見猶憐。

“我……我也不知道呀。”她聲音帶著哭腔,“可能是我雙係異能的原因,空間係的發展沒有單係那麼專精。而且我還有個水係的異能要分心升級,空間自然沒有那麼大。”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向眾人,語氣裡全是自責和委屈:“對不起,是我不好,拖累大家了。你們要是覺得林晚姐姐更好,那就去找她吧,我沒關係的,我真的沒關係的……”

趙琳琳第一個受不了了,上前摟住蘇月的肩膀:“蘇月你別哭,林晚那個怪物的空間本來就不正常,怎麼能拿你跟她比。你一個雙係異能者,放到哪裡都是搶手貨,別說這種喪氣話。”

趙銘和吳強麵麵相覷,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趙銘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行了行了,今晚擠一擠吧,明天再說。”

周正鋒自始至終沒說話。他站在房車旁邊,目光落在蘇月哭得通紅的臉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那一晚,五個人在荒郊野嶺裡呆了一夜。

周正鋒和趙銘負責前半夜的守夜,蘇月、趙琳琳和吳強擠在小房車狹窄的床鋪上。趙銘靠在車外的一塊大石頭上,夜風刮得他後頸發涼。他搓了搓手臂,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沒有太陽能板,發電機又沒帶來,車裡黑漆漆的,連盞燈都點不了。

房車裡的床又窄又硬,吳強一個人就占了大半位置,趙琳琳縮在角落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蘇月閉著眼睛,假裝睡熟了,手指卻在黑暗中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上的薄毯。

這一夜,誰都睡得不踏實。

趙銘打著哈欠守到後半夜,看著天上那輪慘白的月亮,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以前出任務,林晚總是第一個張羅好一切。房車裡燈亮著,電磁爐上煮著熱騰騰的麵,鍋裡還臥著兩個雞蛋。他值完夜回來,林晚還會給他留一碗熱湯,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他甩了甩頭,低聲罵自己:“想這些乾什麼,那女人現在指不定在哪兒看我們笑話呢。”

第二天起來,五個人頂著黑眼圈繼續趕路。越靠近A市,路越難走,車裡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沒人再提林晚,但每個人的腦子裡都在不約而同地想著同一個人。

到了A市外圍,麻煩來了。

根據任務情報,目標是一隻五級喪屍,在市中心附近晃蕩。周正鋒本以為自己同為五級,雷係又克製喪屍,勝算很大。可他們剛進城區,就遭遇了好幾波喪屍圍攻。吳強力氣消耗得不少,趙琳琳的火係異能消耗過半,連趙銘的速度優勢都在狹窄的街道裡施展不開。

等他們筋疲力儘地找到那隻五級喪屍時,五個人已經狀態全無。

周正鋒的雷係異能打在五級喪屍身上,像石沉大海。那隻喪屍不僅速度極快,還擁有人類殘留的戰鬥本能。它幾次突破周正鋒的防線,最後一次,一把抓住了吳強。

“啊——!”

吳強慘叫一聲,喪屍的尖牙嵌進他的右臂。周正鋒一道雷劈過去,喪屍吃痛鬆口,吳強捂著胳膊踉蹌後退,臉色白得像紙。

“我的手臂!我的手臂!”

趙琳琳尖叫一聲,一道火牆勉強逼退喪屍。趙銘扛起吳強,一行人且戰且退,狼狽不堪地撤出城區,跳上越野車就逃。

車上,吳強痛得滿頭大汗,整條右臂已經變成了青黑色,喪屍病毒正沿著血管往上蔓延。

周正鋒隻看了一眼,牙關緊咬,沉聲道:“砍掉。”

趙銘的眼睛都紅了:“周隊,沒有麻醉,沒有止血帶,怎麼砍?”

“不砍,他命就沒了。”周正鋒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把短刀,刀鋒映著他冷硬的麵孔,“按住他。”

越野車在顛簸的廢墟上飛馳,車內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吳強的右臂從肘部以下被生生砍斷,鮮血噴得到處都是。趙琳琳臉色慘白,用衣服死死按著他的傷口。蘇月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大聲哭。

趙銘一邊開車,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血腥場麵,腦子裡嗡嗡作響。

以前出任務,他們哪裡這麼狼狽過?

林晚在的時候,房車裡有全套急救包,有乾淨的熱水,有能補體力的新鮮食物。他永遠不用擔心補給不夠,不用擔心晚上睡不好。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媽的。”趙銘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都怪那個林晚。”

沒有人反駁。

趙琳琳低低地接了一句:“就是,要是她把房車留給我們,我們也不會這麼慘。”

“她早知道會這樣,她就是故意的。”

蘇月縮在座位角落裡,臉上掛著淚痕,聞言抬起頭來,帶著哭腔說:“我……我已經儘力了。可是我空間就這麼大,異能也不夠強。林晚姐姐太厲害了,我比不上她……”

她說著,又“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趙銘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蘇月,不怪你。都是林晚那個女人心太狠。她明明有本事幫我們,卻偏要藏著掖著,還反過來坑我們晶核。這種自私自利的人,當初讓她滾出隊都是便宜她了。”

趙琳琳也咬牙切齒道:“對,要我說,就是她的問題。如果她不走,我們現在會這樣?”

蘇月抹了抹眼淚,怯生生地點頭:“我……我也覺得林晚姐姐做得太絕了。她是前輩,為什麼要跟我們計較這些……”

周正鋒沒有說話。

他坐在副駕駛上,身上還帶著和五級喪屍搏鬥留下的血痕。手始終死死握住刀柄。

車一路往基地方向疾馳。後座的吳強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斷臂處不停滲血。趙琳琳一邊哭一邊按著他,嘴裡還在低聲咒罵林晚。

而那個被所有人咒罵的女人,此刻正牽著弟弟往任務大廳走去。

3.

林晚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深色外套,頭發利落地紮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錯。林小安跟在她身邊,手裡攥著半塊水果糖,是出門前林晚塞給他的,臉上戴的笑容是之前沒有的。

林晚徑直走到大廳一側的自主服務區,找工作人員要了塊牌子,低頭寫了幾個字,然後把牌子掛在了自己的攤位上。

牌子上寫著——

“空間異能者,臨時雇傭。200積分一次。”

旁邊還用小字補充了一句:“需攜帶一名六歲孩童,不占資源。”

牌子剛掛出去沒多久,就有人湊過來看了。幾個異能者對著牌子指指點點,臉上滿是詫異。

“空間異能者?不加入小隊而是選擇臨時雇傭嗎?這年頭空間異能者不都是搶著進隊的嗎?”

“還帶個孩子?這誰雇啊,出任務又不是旅遊。”

“還200積分,這也太貴了。”

“不過空間異能者確實有用……就是不知道她空間多大,能不能裝得下我們隊的裝備。”

林晚沒理會那些議論,隻是搬了把凳子坐在攤位後麵,神色淡淡地等著。

林小安安靜地靠在她腿邊,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一個男人停在了她的攤位前。

林晚抬頭看了一眼。

來人約莫四十來歲,身材高大,肩背挺得筆直。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小臂上一道猙獰的舊傷疤。他臉生得硬朗方正,眼窩微陷,透著一股久經風霜的沉穩。最顯眼的是他的左手,少了一根食指。

他看了一會兒牌子,又看向林晚,開口時聲音低沉有力:“你確認?一個空間異能者,去哪個小隊都會受歡迎。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加入一個實力強一點的正式小隊,安安穩穩地過活,何必在這搞什麼臨時雇傭,賺這點不穩定的積分?”

林晚笑了笑,語氣很平靜:“不想加入。”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為什麼?”

林晚垂下眼,把林小安往自己身邊攏了攏,聲音輕卻清晰:“不想再來一次,再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一刀。”

男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旁邊的林小安身上,又移到那塊牌子上,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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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有沒,邊嘴到湊,煙根出摸裡袋口從,來回轉又,車房眼一了看頭回他

。度弧個一起翹慢慢角嘴

。了寶到撿真像好,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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