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第一小隊後,我帶吊車尾吃香喝辣,他們啃冷饅頭
作者:南風木兮
末世第三年,我被第一小隊踢了。
他們說我隻是個後勤,空間異能雖然稀有,但也不是沒有,更別說還帶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弟弟拖後腿。
他們不知道,我的空間根本不是普通空間異能——祖傳玉佩裡,一個空間時間靜止、大得沒邊,一個能種瓜果蔬菜,全隊的嘴都靠我養著。
他們更不知道,每次喪屍“恰好”沒撲到他們,是我那個“拖油瓶”弟弟在暗處控場。
後來他們找了個更漂亮的空間異能者頂替我,結果新空間隻有十幾平,塞輛房車都費勁,更別說裝下整隊的物資了。
隊長堵到我新隊伍門口,求著我回去。
我抱著弟弟笑:“不好意思,我現在一個人混得風生水起,不伺候了。”
———
1.
基地中心廣場上,電子屏上的排名剛刷新,紅色的“曙光小隊”四個字照例掛在第一位,把下麵幾支小隊的名字壓得死死的。
林晚站在人群裡,仰頭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又是第一。
末世第三年,資源越來越緊缺,異能小隊之間的競爭比喪屍還凶。曙光小隊能連續三個月穩坐第一,靠的不隻是隊裡那幾個戰鬥異能者,還有她這個“後勤”。
她心裡盤算著,這個月的積分結算下來,應該能多換幾箱罐頭和兩袋大米。空間裡種的那些蔬菜,也差不多該再收一茬了。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不陰不陽的聲音。
“喲,還挺高興呢?”
林晚回頭,是隊裡的速度係異能者趙銘,正靠在廣場邊的欄杆上,嘴角勾著抹意味不明的笑。
“曙光又拿第一,我當然高興。”林晚沒多想,順口回了一句。
“跟你有什麼關係?”趙銘嗤笑一聲,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一個搞後勤的,整天躲在後麵舒舒服服的,還帶個拖油瓶白吃白喝。趁現在多高興高興吧,這是你最後一次排在第一的小隊裡了。”
林晚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什麼意思?”
廣場上的人本來就多,趙銘嗓門又不小,周圍的異能者紛紛側目,三三兩兩地聚了過來。
還沒等趙銘再開口,一個高大的人影從人群外走了進來。
是曙光小隊的隊長,周正鋒。
他身形挺拔,肩背筆直,一身作戰服洗得發白,臉上的線條像刀刻出來的。基地裡沒人不認識他,五級戰鬥異能者,雷係,曙光小隊的核心。
“林晚。”他走到她麵前站定,聲音不高不低,沒什麼情緒,“經過小隊內部商議,決定對你進行清退處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曙光小隊的成員。”
林晚感覺腦子裡“嗡”地響了一下。
她愣愣地看著周正鋒,嘴唇動了動,過了好幾秒才找著自己的聲音:“憑什麼?”
“我林晚在小隊裡兢兢業業,所有後勤保障都是我做的,你們出任務吃的蔬菜瓜果,全是我一點點種出來的。你們的物資、裝備、飲用水,哪一樣不是放在我空間裡?”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這半年來,我有哪一次出任務拖過後腿?憑什麼說清退就清退?”
周正鋒沒說話,臉色都沒變一下。
倒是一旁的火係異能者趙琳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染著一頭栗色卷發,五官精致,此刻正抱著手臂,看林晚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林晚,你說的這些,隨便一個空間異能者都能做到吧?”趙琳琳勾起紅唇,語氣輕飄飄的,“你該不會以為你那個空間是不可替代的?基地裡空間異能者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憑什麼非得是你?”
她的視線從林晚臉上掃到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還有,你天天板著一張臉,長得也就那樣,能跟我們曙光小隊出任務是你賺大了,別一副我們對不住你的樣子。現在隻是通知你被開除了,懂嗎?”
林晚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反而清醒了幾分。
她懷裡的弟弟林小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小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角。他沒有說話,隻是仰著臉看她,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安靜得讓人心疼。
“什麼叫隨便一個空間異能者都能做到?”林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酸澀,“你們以為空間異能者是什麼?以為隨便找一個就能把你們那堆亂七八糟的裝備全裝進去?末世三年了,你們出去打聽打聽,哪個空間異能者能——”
“行了行了,別說得好像你多寶貝似的。”隊友吳強不耐煩地打斷她,他是個身材壯碩的力量係異能者,“你天天帶著你那個啞巴弟弟,吃我們的喝我們的,我們說過什麼嗎?現在開除你,你倒委屈上了。”
林晚猛地抬起頭,盯著吳強:“我弟弟吃你們的了?我弟弟吃的是我自己種的東西!你們吃的菜、吃的水果,都是我種出來的,我弟弟吃一點怎麼了?他一個小孩子能吃多少?何況你們幾個大男人哪個不比他吃得多十倍?”
她的聲音拔高了,廣場上的人越圍越多。
其他小隊的人站在幾米開外,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就是她啊?那個曙光小隊的空間異能者?”
“空間異能者挺稀少的,不過說白了也就是個後勤,又不用上前線……”
“她還帶了個啞巴弟弟?聽說那小孩一點忙都幫不上,路都走不快,不得還是讓人照顧著,讓她們姐弟倆在第一小隊呆了這麼久,該享福夠了吧,這還不知足。”
“長這樣還敢賴在曙光小隊,曙光隨便放話出去,大把空間異能者擠破頭想進去吧?也輪不到她啊……”
“嘖嘖,現在還在這鬨,真難看。”
那些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林晚的耳朵裡。她隻覺得一股血往腦門上衝,氣得渾身發抖。
趙銘看著她發白的臉色,不屑地“嘁”了一聲:“怎麼?說錯你了?我們天天在外麵拚命,搶物資、殺喪屍,你在後麵舒舒服服待著,回來還有吃有喝。你知不知道我們每次出任務有多危險?你以為你那點破菜葉子能換條人命嗎?”
“夠了。”周正鋒終於開口,聲音沉沉的,沒有任何波瀾,“林晚,這是隊裡一致的決定。你的東西,今天晚上之前搬出隊伍駐地。基地會給你重新安排住處。”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胸口像堵了什麼東西,又冷又沉。
她想不通。
這支隊伍是她一年前加入的。那時候曙光小隊的排名還隻是中遊,是他們求著她這個有空間異能的異能者來的。
她來了之後,物資存儲的問題解決了,出任務時再也不用擔心彈藥和口糧不夠,晚上還能睡在她空間裡的房車上,隊員的體力和狀態比別的小隊好出一大截,這半年,曙光小隊的排名一路往上,月月第一。
可現在,這些人告訴她——
隨便一個空間異能者就能做到。
她看著趙琳琳幸災樂禍的笑容,看著吳強不耐煩的臉,看著趙銘轉身時那毫不掩飾的輕蔑眼神,再看看周圍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旁觀者,忽然就明白了。
他們跟她待得太久了。
久到忘了普通空間異能者是什麼樣子了。
普通空間異能者的空間有多大?十平米,十五平米,最多二十平米到頭了。能裝什麼?裝點彈藥和食物就滿了,更別說她的空間裡還停著兩輛房車、一整套野外發電機、上百公斤的新鮮蔬果和整箱整箱的應急藥品。
這些,他們全當成了理所當然。
林晚閉了閉眼,把弟弟往懷裡摟了摟。林小安依舊安安靜靜地貼著她,小手冰涼。
“好。”她再睜開眼時,聲音出奇地平靜,“我走。”
趙琳琳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容易就答應,哼笑一聲:“這還差不多。不過你那些什麼房車啊、發電機啊,都是隊裡的物資吧?麻煩你走之前,全部交接清楚。”
林晚看著她,忽然笑了。
“隊裡的物資?”
她慢慢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讓趙琳琳皺起眉的嘲諷。
“那兩輛房車,是你們哪一次任務繳獲的?如果沒有我的空間帶回來,他能完完整整地回來嗎?發電機是誰求著基地的工程師修好的?空間裡現在囤著的蔬菜水果,是你趙琳琳種出來的,還是你吳強種出來的?”
“你什麼意思?”周正鋒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她。
林晚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的空間,我做主。既然我被清退了,那放在我空間裡的東西,我也該好好‘交接’一下。放心,我這個人一向有分寸。”
她說完,不再看他們的臉色,牽起林小安的手,轉身往駐地走去。
身後傳來趙琳琳氣急敗壞的聲音:“周隊,你看她!她那空間裡放的可都是我們辛辛苦苦收集來的物資,她不會想私吞吧?”
“基地有基地的規矩。”周正鋒的聲音沉沉的,聽不出情緒,“她不敢。”
林晚走在路上,聽到這話,腳步沒停。
她低著頭,對身邊的林小安輕輕笑了一下。
不敢?
她的確不敢。
她隻是會把屬於他們的東西,一樣一樣,全都還給他們。
包括這半年來,他們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
她的“空間異能”。
———
林晚牽著林小安,穿過基地嘈雜的公共區,拐進一條逼仄的巷子。巷子兩邊是基地統一搭建的簡易板房,鐵皮牆,薄得仿佛和鄰居住一家。她和弟弟租的房子這間在巷子最深處,門板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窗戶用塑料布糊著,風一吹就呼呼作響。
推開門,屋裡的陳設簡單到有些寒酸。一張窄窄的單人床,一把缺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椅子,牆角堆著幾個裝東西的紙箱。林小安乖乖地脫了鞋,爬上床,盤著腿看她,眼睛一眨不眨。
林晚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發:“姐姐要整理一下東西,你在這兒坐著,餓不餓?”
林小安搖搖頭。他從脖子上的小布袋裡掏出一小塊壓縮餅乾,遞給林晚看,意思是自己有吃的。
林晚鼻子一酸。這餅乾還是她上次出任務前塞給他的,這孩子一直舍不得吃。
“你吃,姐姐不餓。”她把餅乾推回去,想了想,又從空間裡拿了一個紅彤彤的番茄出來,在衣服上擦了擦,塞進他手裡,“吃這個,新鮮。”
林小安眼睛亮了一下,小口小口地咬著番茄,安靜地坐在床角,不吵不鬨。
林晚看著他乖巧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澀。
小安是她在末世逃難路上撿的,那時候還沒有發現玉佩裡的空間,又沒有異能,隻能一個人在廢墟裡東躲西藏。
是小安的父母在喪屍群裡拉了她一把,她才能活了下來。她跟著他們走了十幾天,後來遇到大規模喪屍潮,段家夫婦為了護著她和小安,被喪屍潮淹沒了。
林晚深吸一口氣,把翻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開始盤點空間裡的東西。
神識沉入玉佩,一分為二的空間在她眼前鋪展開來。
第一個空間,時間靜止,無邊無際。所有會腐爛、會變質的東西都存放在這裡。成箱的方便麵、罐頭、壓縮餅乾、大米、麵粉,一桶一桶的飲用水,碼得整整齊齊的藥品和繃帶,還有各種型號的子彈、刀具、繩索、帳篷。
第二個空間,和外界時間流速一樣,有光,有水,有土壤。她開辟出來種了滿滿一壟的瓜果蔬菜,綠葉菜水靈靈的,番茄紅得發亮,黃瓜架子上掛滿了脆生生的果實,角落裡還移栽了幾棵果樹。
林晚的目光掃過這些,最後停在了兩輛房車上。
這輛稍大點的房車,是她帶著小安逃往基地的路上撿到的。車身有些舊了,但性能完好,裡麵的床鋪、廚房、儲物櫃一應俱全。車頂還有太陽能板,能做臨時的備用電源用。
當時那輛車陷在一條廢棄公路的泥坑裡,周圍遊蕩著十幾隻喪屍,司機和乘客早就不見了蹤影。
好在她的空間足夠大,便用異能把車整個收進去。
後來進了基地,這輛車就成了曙光小隊出任務的“移動營地”。全隊人睡在車裡,不用在野外找地方宿營,安全又舒服。
稍小那輛是上次出任務時在一片被廢棄的露營地撿的。車廂小了一圈,隻能睡三四個人,曙光小隊四個人加上她和小安,根本擠不下。
當時趙銘還說“這破車撿了也白撿”,周正鋒也猶豫要不要浪費時間拖回去。最後是她把車收進空間,想著修一修,說不定以後有用。
現在好了。
林晚看著那輛小的,心裡有了盤算。
既然要“交接”,那這輛任務裡撿的小房車就給他們。反正是任務途中發現的,嚴格來說是隊裡的戰利品。至於大的那輛,是她和小安在加入曙光小隊之前就撿到的,本來就跟他們沒關係。
“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她低聲喃喃,嘴角彎了彎,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他們住慣了她的大房車,現在隻能睡小的,空間不夠,他們六個人得擠著,連翻身都難。要是再出去做個三五天的任務,就知道什麼叫難受了。
林晚又看向空間角落裡那台發電機。
深綠色的機身沾著斑駁的油汙,一看就是從廢墟裡扒出來的。當時全隊人圍著這堆廢鐵看了半天,說乾脆丟掉算了。
是她沒舍得扔。
她去找了基地東區的陳工。陳工是基地裡僅有的幾個機械工程師之一,脾氣大得很,輕易不理人。
是她提著兩籃子自己空間裡種出來的菜去敲門,陳工的老婆看見籃子裡水靈靈的小白菜和西紅柿,眼睛都直了,陳工這才願意幫忙修了這個破損得不行的發電機。
修好之後,隊裡的人倒是用得不亦樂乎,出任務時帶著發電機,房車裡的燈、電磁爐、小冰箱全都能用。趙琳琳還誇過陳工技術好,從頭到尾沒提過一句“這發電機是林晚去求陳工修好的”。
林晚看著發電機,心想:這個,也不能白給他們。
她可以用發電機換晶核。小安才六歲,應該還是個精神係異能者。
林晚回想之前對戰變異喪屍的那場戰鬥:當初有隻喪屍眼看就要抓到周正鋒,忽然硬生生定在原地動彈不得,那會兒她隻滿心疑惑,下意識低頭,就看見懷裡的小安正死死盯著那隻喪屍。
一開始她隻單純當成巧合,可之後接連好幾次都出現了一模一樣的怪事。
整個基地壓根沒有登記過精神係異能者,她也隻聽過這類異能的傳聞。
小安的異能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她必須替小安死死瞞住這件事。多攢些晶核,也給小安留著用升級用,後麵就算她出了什麼事,小安也有自保的手段。
至於那些物資,曙光小隊出任務找到的東西,她一點都不會多拿,但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會多給。
林晚把要交接的東西在心裡過了一遍:小房車一輛,發電機一個,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物資,將這些物資單獨放到空間的一個角落。
做完這些,她睜開眼睛,屋裡已經暗了下來。林小安不知什麼時候靠在她腿邊睡著了,小手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番茄,臉上沾著一點點紅色的汁水。
林晚輕手輕腳地把他抱到床上,用濕毛巾擦了擦他的臉,又拉過那床洗得發白的薄被蓋在他身上。
曙光小隊的人以為離了她,不過是換個後勤的事。
那她等著。
等他們出任務的時候發現,新來的空間異能者塞不下他們的裝備,提供不了新鮮的蔬菜和水果,也沒法讓他們在荒野裡睡上溫暖的房車。
等他們發現,所謂的“隨便一個空間異能者”,不過是隻有一個十幾平方米的隨身背包。
她等著他們回來求她。
她坐在床邊,聽著小安平穩的呼吸聲,摟著弟弟瘦小的身子,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晚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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