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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歡愉者悲戚

“我再加注二十萬!賭這小子馬上要被榨成人乾了!”

粗糙的漢子們拍打著桌麵,各種下流的笑聲回蕩在大廳。

濃厚的粉色霧氣遮蔽了吧台,讓這群賭徒腦補出了無數香豔淒慘的畫麵。

“你們說,那小子現在是不是已經趴在地上求饒了?”

“五階造夢師的幻境,他一個二階拿頭擋?估計現在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

張山幾人擠在角落,急得滿頭是汗,心中不斷祈禱。

一直沉默的淨化者青青,秀氣的眉頭卻突然蹙起。

她湛藍的眼眸望向吧台的方向,小聲呢喃。

“不對勁。”

“那裡……有悲的氣息。”

沒等張山和李凱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

象征著歡愉的粉色,陡然轉變,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灰白色的霧氣席卷了整個酒館!

“哈哈哈!開始了!肯定是到最激烈的時候了!”

剛才還拍著桌子狂笑的光頭壯漢,被那片灰霧掃過的瞬間,臉上的淫笑陡然僵硬。

下一秒。

壯漢雙膝砸地,雙手捂住臉龐,嚎啕大哭。

“我該死啊!”

“我對不起我女兒啊!我就是個廢物!“

”我欠了三十萬高利貸,連她上學的錢都湊不出來!“

”我還在這裡賭錢!我不是人啊!!”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的哭嚎仿佛拉開了舞台的序幕。

一個瘦削的酒客拿起酒瓶,用力砸在自己頭上。

鮮血混著酒水流下,他卻渾然不覺,隻是一邊砸一邊哀嚎。

“老板,求求你別裁我,我給你學狗叫,汪汪汪!”

剛才叫囂著要看顧長庚笑話的賭徒們,一個接一個撲倒在地。

“我錯了!我不該偷看隔壁大嫂洗澡!我不是東西!”

“老婆,我對不起你!我把我們買房的錢拿去炒股了!全虧光了!”

“我錯了,我不該出軌,我不是人!”

整個酒館,轉眼便從縱情聲色的魔窟,化作了懺悔室。

所有接觸到灰霧的人,都被拉入最深沉的共鳴中,痛哭流涕。

懺悔自己的罪過。

祈求虛無的寬恕。青青滿臉震撼地看著眼前這幅百鬼夜行的景象。

眼底滿是驚駭。

“怎麼可能?”

“這是悲途五階【憫世尊】的能力……‘與我同悲’!”

林溪在一旁目瞪口呆。

“你是不是認錯了?老板娘是歡途的樂子人,怎麼會用你們悲途的技能?”

青青不知作何解,但同為悲途,她不會認錯。

粉白交織的迷霧中心。

吧台前。

顧長庚睜開雙眼。

暗金色的瞳孔裡一片清明,沒有半分沉淪的痕跡。

他已經看破了“特調”的本質。

這杯酒,根本不具備快速消化魔氣的實質作用。

它不過是一份強買強賣的契約。

造夢師以自身為載體,將客人身上的魔氣轉移到自己體內。

作為交換,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榨取客人,內心最極致的欲望與歡愉,用以滋養她的進階儀式。

如果是普通人,或許真的就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算盤打得確實不錯。

可惜,她挑錯了對象。

她低估了顧長庚的意誌,也高估自己序列的權柄。

顧長庚在幻境中,動用了奧丁麵具的力量。

在屬於他的夢境主場,短暫剝離了她的序列權柄。

讓她作為普通人,享受了一遍超高壓加量不加價版,做題家與社畜的極致絕望。

幾秒鐘後,造夢師嬌軀一顫,霍然睜開雙眼。

那雙原本風情萬種的桃花眼,此刻卻呈現出詭異的分裂。

左眼,是了無生趣的悲傷,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

右眼卻燃燒著狂熱的歡愉,眼角還殘留著媚意。

悲途新生,本不該這麼快影響到一位五階強者。

但因為契約的效果,她吸收了顧長庚體內遠超常理的魔氣。

龐大的魔氣如同催化劑。

在正邪守恒的規則下,歡途之力分出大半去抗衡魔氣。

而那些由絕望中催生出的悲途之力,卻在魔氣的刺激下,迎來了野蠻生長!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白皙的手指穿過吧台,抓住顧長庚的手腕。

胸脯劇烈起伏著,呼吸急促而滾燙。

顧長庚坐在高腳凳上,身姿筆挺,紋絲不動。

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女人,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怎麼?”

“輸不起?”

輕描淡寫的嘲諷,刺入造夢師混亂的神經。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銀牙幾乎咬碎。

硬是把體內暴走的悲途力量壓下去幾分。

雙眸盯著顧長庚的眼睛。

“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顧長庚眼神冷漠,手腕一振,便將她的手甩開,語帶譏誚。

“一個連自己真名都不敢報的人,不配發問。”

被甩開的造夢師,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嫣然一笑。

一半悲戚,一半狂熱。

“我叫蘇茹月。”

“以我五階歡途【長樂公】之名,向命途起誓,這是我的真名。”

她仰起頭,眼中帶著一抹執拗。

“我拿隱藏了二十年的真名,換你一個名字。”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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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吧過穿便,晃一形身月茹蘇

。笑邊一,泣哭邊一

。上腿的庚長顧到坐想是竟

”……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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