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來自遙遠東方的絕望
幻境深處。
造夢師被巨大的暗金神手拘在半空。
她非但不懼,反而扭動著豐腴惹火的身段,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
“來呀。”
她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你是至高無上的暴君,我是卑微的樂子人。”
“用你最野蠻的手段,撕碎我,蹂躪我。”
造夢師嬌笑著,眼中滿是期待。
“成全我的進階儀式吧!”
她期待著狂風驟雨般的精神摧殘。
對於歡途的瘋子而言。
在最極致的痛苦與毀滅中攀上高峰,正是他們所追求的無上愉悅。
顧長庚端坐雲端,俯瞰著掌心這個欲求不滿的女人。
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戲謔。
‘進階儀式?’
‘極致的歡愉?’
他的腦海中,【點子王】的命格瘋狂閃爍,
“你不是喜歡尋歡作樂嗎?”
“孤今天發發慈悲,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他戴上了一張純黑色的麵具。
前世那些關於做題家、打工人的絕望記憶,被他全數抽出。
化作無數道法則鎖鏈,注入這片幻境的底層架構中。
天地翻覆。
造夢師驚呼出聲,驚愕地發現自己失去了所有超凡力量。
身體也飛速縮小,變成了一個隻有三歲的底層幼兒,身上穿著一件廉價連衣裙。
她正站在一間狹窄破舊的客廳裡,周圍的環境陌生又壓抑。
“這是什麼鬼地方?”
造夢師低頭看著自己稚嫩的雙手,滿臉錯愕。
她還沒來得及抱怨。
隻是因為挪動小腳時。
不小心在嶄新的地板上,踩了個小小的灰塵腳印。
下一秒,冰冷的雞毛撣子就帶著風聲,抽在了她嬌嫩的小腿上!
一對中年男女正對著她怒目而視。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剛拖的地!”
“我們辛辛苦苦賺錢養你,是為了讓你來搗亂的嗎!”
“打你是為你好!是愛你!”
毫無邏輯。
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讓她感到了些許茫然。也激發了她體內,一些不可名狀的屬性。
外界,緋紅酒館內。
粉紅色的濃霧已經將半空中的水鏡遮擋得嚴嚴實實。
酒客們伸長脖子,卻什麼也看不見。
“嘖,怎麼不給看了啊!”
“難道畫麵太勁爆了?”
既然看不見幻境。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集中在,吧台後的造夢師本體上。
隻見原本慵懶倚靠著的造夢師。
此時竟渾身緊繃。
修長的雙腿用力交疊在一起。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極度急促。
“嘶——你們看老板娘的反應!”
光頭大漢瞪大眼睛,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得是被逼到了什麼地步,才會連本體都控製不住了?”
幻境內。
歲月如快進般流轉。
造夢師熬過了童年的毒打,被送進了一所全封閉式高壓中學。
高牆鐵網。
壓抑的灰色校服。
課桌上堆積如山的試卷。
黑板上觸目驚心的紅字:距離高考還有100天!
“看什麼看!這道題講過多少遍了還錯!”
講台上的禿頭老師拿著三角板,敲得黑板震天響。
造夢師疲憊地趴在桌上,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試圖在這枯燥的地獄裡找點樂子。
對著旁邊一個男生做個了鬼臉。
嘴角剛剛翹起。
頭頂的監控立刻閃爍紅光。
十分鐘後。
全校廣播響起。
“高三二班,造夢師,上課期間無故發笑,嚴重違紀,記大過一次!罰抄校規一百遍!”
教導主任在全班麵前,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足足罵了半個小時。
在這裡,快樂是原罪,放鬆是墮落。
她隻是因為解開一道難題,下意識地笑了一下。
巡查的班主任便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在記過本上寫下一筆。
緋紅酒館內。
“呃啊……”
吧台後的造夢師本體,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白皙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微微抽搐起來。
雙手緊緊抓著吧台邊緣。
這一下。
整個酒館炸鍋了。
“臥槽!神了!真神了!”
“那小子到底在裡麵乾什麼?!”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激動地一拍桌子,將一遝鈔票砸了上去!
“我再加五十萬!我賭那小子用了十八般武藝!把老板娘給辦了!”
“何止啊!能讓五階的歡途大佬爽成這樣,這得多強的腰力!”
“肯定是傳說中的龍騎士!”
汙言穢語與下流的口哨聲響成一片。
所有人都腦補著幻境中不堪入目的畫麵,興奮得滿臉通紅。
酒館內的氣氛達到了邪惡的頂峰。
“我加注!五十萬!賭老板娘等會兒連站都站不穩!”
“我出一百萬!”
角落裡。
張山、李凱等人麵如土色。
聽著周圍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
張山痛苦地捂住臉。
“完了,全完了。”
“義父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就栽在色字頭上了呢!”
李凱也是滿臉絕望。
“這種苦難,我真想替義父承擔啊。”
林溪和青青兩個女孩。
滿臉通紅。
雙手緊緊捂住耳朵,根本不敢聽周圍那些下流的猜測。
而此時。
幻境的折磨,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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