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後突訪
“娘娘呢?”踏雪提著膳盒回來,往內殿瞧了眼。
尋梅邊接過膳盒邊說:“方才還在看書呢。看外麵日頭好,又跑去後院賞花去了。”
踏雪總是心細些,拿起素錦織的白色披風去了後院。
到了後院才知,哪裡是賞花呀。
“娘娘怎的睡在這裡?”踏雪將手上的披風蓋在江以棠的身上。
江以棠懶洋洋地回道:“這裡太陽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踏雪想著自家娘娘以前一直盛寵不衰,陡然沒了先帝的陪伴定是無趣極了。
“娘娘無聊吧?要不要奴婢陪你去千裡池喂魚?”
“無聊?這樣的日子多好啊?你忘了以前鬥來鬥去的日子嗎?”江以棠抬手蓋住眼眸,“真是惡心極了。”
踏雪心頭微澀。
所有人都羨慕先帝寵極了娘娘,可到底也隻有她們這些身邊人才知道,娘娘當時的日子有多難熬。
後宮的女人都不過是靠那位賞飯吃罷了。
這賞下來的飯豐盛了點,精致了點,那嫉妒與暗算也隨之而來。
否則娘娘怎麼會沒有了自己的孩子?
正當江以棠被這太陽曬得昏昏欲睡時,小九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太妃,太後娘娘的儀仗往這邊來了。”
江以棠噌地一下坐起。
太後這個時候來找她做什麼?不會真小心眼到要清算她吧?
“太後娘娘駕到~”
聽到門口太監通報,踏雪將江以棠扶了起來。
“臣妾參見太後娘娘。”江以棠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太妃,起來吧。”太後不冷不熱的回道,“你們都出去吧,哀家和太妃不需要人伺候。”
踏雪心頭一震,正準備開口就被江以棠擋住。
隨後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江以棠知道太後不會對她做什麼的。
如果真要做什麼,不可能身邊隻帶了妙語。
待身邊的人都退下了後,院子裡隻剩下她們兩個。
太後走到海棠樹前:“哀家記得,瑤熙殿裡也種滿了先帝送你的西府海棠吧?”
照理說新帝登基不久,太後也應該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怎麼跑到這裡來追憶往昔了?
心裡斟酌一番後,江以棠柔聲道:“倒是臣妾的不是,平白讓太後娘娘來這裡傷心了。娘娘不要太過傷心,這生老……”
“太妃倒是看得開,現下這日子倒過得比誰都逍遙。先帝要是知道了,那得多傷心呀。”
江以棠嘴角抿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譏誚。
太後怕不是魔怔了,人都入了土,還要她在這演什麼虐戀情深?
何況,她現在再怎麼薄情,先帝也看不見了。
“那日你走後,先帝讓哀家善待你。說太妃你既無子嗣,也從無不敬之心。”
太後嗤笑了一聲,繼續道:“儘管這麼多年哀家和你相安無事,先帝也不曾真正放心。”
“你可知,這麼多年來,哀家為什麼從來不和你爭鬥嗎?”
這話題轉得太快,江以棠一時也愣住了原地,試探道:“因為臣妾一直尊敬您?”
太後搖了搖頭,“也不全是。哀家知道,你從來都不會與哀家相爭。”
後宮這麼多女子,有的人為權,有的人為利,更有一些愚蠢的人為了得到他的愛,而她竟然什麼都不在乎。
什麼都不在乎的人,就不會去想著去爭些什麼。
江以棠聞言苦笑:“爭什麼?權利嗎?再怎麼爭我也越不過您去。爭愛嗎?珈妃那麼受寵,最後結局不還是一條白綾嗎?”
麵對她這番可以說大逆不道的話,太後並沒有斥責,而是緊皺眉頭:“珈妃……實在是太奇怪了……”
先帝從不是一個能夠被感情左右的人,可是那段時間就像失了魂一樣獨寵珈妃,後麵又突然秘密處死了她。
“說起來,你當年和珈妃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那夜過後你……”
似是不忍戳到她的傷心處,太後停頓了片刻,“先帝為何在那夜過後又突然把珈妃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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