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春風漸暖，王中扶與貴昕二人並轡而行，馬蹄輕快，一路向汴京進發，途經山川河流，情誼愈深。
二人沿途練功不輟，王中扶修習《金丹秘訣》與《先天一氣功》，內力日增。貴昕則練少林大力金剛掌與羅漢拳，掌風剛猛，拳勢如雷，彎刀與寶劍交替演練，刀光劍影，驚鳥飛散。二人常於歇息時切磋武藝，王中扶劍法靈動，貴昕掌力雄渾，招式碰撞，笑聲不斷。
二人戲謔，情同手足，白日同行、晚上共被，路途雖遠，卻樂趣無窮。
這一日，二人行至西京洛陽，自宋室南遷之後，洛陽作為西京，仍存昔日繁華，雖不及前朝盛況，卻依舊是中原重鎮，商賈雲集，文人薈萃。
洛陽位於洛河之北，依山傍水，城牆巍峨，街市喧囂，商肆林立，酒旗飄揚。城中古跡眾多，龍門石窟佛像莊嚴，白馬寺香火鼎盛，麗景門屹立千年，儘顯古都風韻。
二人牽馬入城，見街頭行人川流不息，攤販叫賣，賣湯麵者吆喝“洛陽水席”，賣牡丹酥者高唱“花中之王”，貴昕嗅著香氣，咧嘴道：“允青，這洛陽城，比我草原集市熱鬨十倍！聞這味兒，我肚子都唱起歌了！”
王中扶笑：“貴昕兄，少饞！咱先找個落腳地，住下再嘗洛陽水席，保管你吃得舌頭都吞下去！”二人尋至城中一客棧，名喚“洛神居”，店麵古樸，三層木樓，簷角飛翹，門前掛著牡丹燈籠，迎客小二笑容滿麵。
貴昕撫掌大笑：“好！這店名聽著就氣派，洛神娘娘保佑，咱住這兒準舒坦！”
王中扶戲道：“貴昕兄，洛神娘娘是曹植的夢中情人，你可別夜裡做夢去找她！”
小二引二人入內，安排上房，房間寬敞，木窗雕花，推窗可見洛河粼粼，遠山如黛。二人卸下行囊，洗去風塵，換上乾淨衣衫，王中扶青袍飄逸，貴昕白袍瀟灑。貴昕端起茶盞，啜一口，咂嘴道：“允青，這洛陽茶水，比我草原馬奶酒還香！咱在這古都盤桓幾日，瞧瞧風貌如何？”
王中扶點頭應道：“貴昕兄說得是！洛陽乃我中原十三朝古都，我大宋雖以開封汴梁為東京，這洛陽為西京，仍是天下名城。聽聞龍門石窟，佛像十萬，雕工精絕，乃北魏、唐代遺跡，堪稱人間奇觀。白馬寺更是佛門祖庭，建於東漢，距今千餘年，香火不絕，定要去拜謁一番！”他頓了頓，擠眼笑道：“聽說洛陽牡丹甲天下，貴昕兄，你這草原雄馬，莫被花香迷了眼，忘了抗金大計！”
貴昕哈哈大笑，拍桌：“允青，你一介書生，說話卻是刁鑽了些，儘拿我打趣！牡丹再美，哪比得上兄弟你在我心裡分量？不過，咱兄弟逛逛古跡，吃吃水席，也不耽誤大事！”
二人商定，在洛陽逗留三日，遊覽名勝，品嘗美食，順便打探開封消息。
貴昕提議：“允青，龍門石窟我得去瞧瞧！聽說那大佛比我家帳篷還高，我得好好拜拜他，看看佛爺會不會教我幾招佛門神功？”
王中扶笑罵：“貴昕兄，佛爺不教你，你那大力金剛掌也夠嚇人了！白馬寺我也想去，聽說寺裡還有印度僧人帶來的經書，興許能悟點道門佛門相通的玄機！”
貴昕擠眼道：“喲，書生還想學佛經？小心讀多了，剃頭當和尚，那我可就要哭了！”
王中扶佯怒，扔個茶盞過去：“貴昕兄，少胡扯！剛才還說我刁鑽呢。要是再貧嘴，我拿劍削你！”
客棧小二探頭過來，笑問：“兩位客官，要不要加壺洛陽牡丹酒？”
貴昕豪氣揮手：“來兩壺！今晚我跟允青不醉不休！”
夜幕降臨，洛神居燈火通明，二人推杯換盞，牡丹酒香醇，貴昕醉態可掬，拍著王中扶肩頭：“允青，你說這洛陽城，千年前是啥模樣？是不是也像今晚，燈火輝煌，酒香四溢？”
王中扶微醺，笑道：“貴昕兄，千年前洛陽早就是宮殿巍峨，如今雖是戰亂，金人侵占了洛陽，但洛陽仍不失古都風采！”
次日清晨，王中扶與貴昕早起，洗漱完畢，飽餐洛陽水席，湯汁鮮美，牡丹酥香甜，二人精神抖擻。貴昕拍肚笑道：“允青，這洛陽吃食，比我草原烤羊還香！今兒去龍門石窟，偷學兩招佛門神功！”
王中扶笑罵：“貴昕兄，少要做夢！佛爺怎麼教你這肉食之人！”
二人牽馬出城，沿洛河向南，行至龍門石窟。此時金國鐵蹄蹂躪中原，洛陽雖為西京，市麵依舊商賈雲集，但龍門石窟卻因戰亂冷清，遊人絕跡，唯有山風呼嘯，石佛沉默。
龍門石窟坐落伊水兩岸，山崖峭立，佛像萬千，北魏至唐代雕鑿，工藝精絕，氣勢恢宏。二人步入石窟，仰望盧舍那大佛，高逾丈餘，麵容慈祥，莊嚴端坐，周圍小佛林立，龕洞密布，飛天浮雕栩栩如生。貴昕嘖嘖稱奇：“允青，這大佛比我家帳篷還高！瞧這鼻子，怕是能掛我彎刀！”
王中扶笑：“貴昕兄，佛爺麵前莫要胡言亂語，當心懲罰！”
二人沿石階緩行，細觀佛像，或坐或立，或微笑或閉目，衣紋流暢，法相莊嚴。行至一偏僻石龕，貴昕忽然停步，低呼：“允青，快看！”他指著一尊佛像，高約三尺，法相奇異，袈裟半敞，下身竟雕一巨大陽物，粗壯挺立，雕工細膩，筋脈分明，宛如真物。
貴昕瞪眼，咧嘴笑道：“這佛爺，莫不是按照允青你來雕塑的？本錢如此雄壯！”
王中扶轉頭細看，俊臉微紅，笑罵：“貴昕兄，休得褻瀆！這或許是密宗歡喜佛，修陰陽雙法！”他環顧四周，忽覺此龕不同尋常，周圍石壁上，數十尊佛像雕刻精妙，各呈交合之姿，男佛女佛，或擁或纏，動作各異，姿態生動，似在演繹密宗秘法。
王中扶凝神細觀，依序數去，共有六六三十六個動作，或坐或臥，或前或後，雕工細膩，栩栩如生。他剛看第一姿，便覺體內陽氣湧動，真氣流轉起來。第一姿，男佛坐蓮，女佛跨腰，王中扶心念一動，丹田熱流上行，貫通膻中；第二姿，女佛俯身，男佛後入，真氣下沉，彙於會陰；第三姿，二人側臥，交纏如藤，真氣循環，周身暖暖洋洋。
他逐一觀摩，三十六姿儘入眼簾，每換一姿，真氣便沿經絡流轉一周，氣血暢通，筋脈舒展，宛如練功數個周天。陽氣愈發充盈，胯下陽物自然勃起，將青袍頂起，高聳如同一個帳篷。
貴昕見狀，瞪眼道：“允青，你這是怎了？看個佛像，激動成這樣？瞧你這袍子，搭帳篷了！”他不明所以，隻覺石像雕工奇特，並無其他異常。他毫無內力反應，戲心大起，擠眉弄眼道：“允青，莫不是看上這歡喜佛，想拜師學藝？”他見王中扶神色專注，似老僧入定一般，惡作劇心起，伸手探向王中扶胯下，一把握住陽物，硬如鐵石，筋脈跳動。
貴昕哈哈大笑：“允青，這家夥硬得能砸核桃！讓我試試力道！”他加力一捏，戲道：“比我拳頭還硬，你這是藏了一個石頭吧？”
不料王中扶正沉浸於真氣流轉，三十六姿引動純陽內力，內力運轉正至關鍵，陽氣彙於會陰，最忌外力乾擾。貴昕一捏，真氣受阻，逆衝心脈，王中扶突覺胸口一悶，喉頭腥甜，大叫一聲，口吐鮮血，雙眼一黑，暈倒在地，青袍染紅，陽物軟下。
貴昕嚇得魂飛魄散，忙抱起他，慌道：“允青！允青！你別嚇我！我不就捏了一下，怎就吐血了？”他哪知此刻的王中扶正在練功狀態，最忌乾擾。他急得滿頭大汗，急拍王中扶臉頰：“兄弟，醒醒！”見王中扶氣息急促，毫無反應，他心亂如麻，抱起他欲尋醫者。
忽聞一聲“阿彌陀佛”，一中年僧人從一小廟奔出，僧袍飄動，麵容清臒，眉間有痣，目光如炬。他快步上前，探王中扶鼻息，見其呼吸急促，脈象紊亂，沉聲道：“這位施主，快將他抱入寺中！他真氣逆行，恐有走火入魔之險！”
貴昕一愣，忙抱王中扶隨僧人進入廟中，急道：“大師，救救我兄弟！他方才還好好的，怎就吐血暈倒？”
僧人不答，引二人入寺內偏殿，殿內香煙嫋嫋，佛像肅穆。
此寺名為香山寺，中年僧人名叫玄明，他急聲道：“施主，快將他平放於蒲團！”
貴昕慌亂中將王中扶置於殿中蒲團，王中扶麵如金紙，嘴角血跡未乾，呼吸急促，胸膛微弱起伏，青袍染紅，氣息紊亂。貴昕急得滿頭大汗，抓著玄明衣袖：“大師，我兄弟怎了？方才我不過戲弄他一下，怎就吐血暈倒？快救救他！”
玄明皺眉道：“此人真氣逆行，走火入魔，需方丈出手！”他轉身奔出偏殿，貴昕守在王中扶身旁，手足無措，喃喃道：“允青，你可不能有事！”
片刻，玄明領一老僧入殿。老僧年近古稀，法號慧通，身披灰色袈裟，須眉皆白，麵容慈祥，目光炯炯有神，步履穩健，隱有佛光內斂之勢。
慧通方丈精通禪宗內功，深諳醫理，曾救無數武人於走火入魔之厄。他一入殿，伸手探王中扶脈門，眉頭微皺：“此子修道家功法，真氣純陽，今日觀密宗歡喜佛像，引動陽氣，氣走周天，不料受外力擾亂，陽氣逆衝心脈，致走火入魔！”他轉向貴昕與玄明，沉聲道：“玄明，速取‘定神香’，屏退眾人！你二人留下，助我施救！”
玄明應聲而出，片刻攜一束檀香返回，點燃於銅爐，香氣清冽，彌漫殿內，令人心神一靜。
慧通命玄明和貴昕將王中扶抬入方丈禪房，貴昕與玄明小心將王中扶置於禪榻，慧通揮手：“玄明，守住房門，任何人不得入內！這位施主，助我護法！”
貴昕點頭，立於榻旁，眼中焦急：“大師，允青他……能救活否？”
慧通撚須說道：“施主莫急，此子根基深厚，貧僧以我內功心法，輔以密宗雙修秘法，或可救之！需你二人配合，切勿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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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軟都腿我得嚇才方！了醒算可你！青允“：喜大昕貴
”！可即日數養靜，厚深澤福主施，佛陀彌阿“：道說掌合通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