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
“怎麼嘗？”
顧瑾瑜是森林裡負責生機的麋鹿精靈，而我則是誘捕他的獵人。
我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薄被，露出白皙肌膚上的青紫的痕跡，那是瘋狂與罪惡的證據，也是伊甸園裡被蛇捧在手裡的禁果。
兒子總是追尋父親的腳步，顧瑾瑜怎麼能不好奇被父親嘗過的那顆果子的味道？顧溫綸是獅子，顧瑾瑜是麋鹿，而我才是獵人。
我笑著開口，“首先，你需要脫光衣服。”
顧瑾瑜的睫毛閃了幾閃，他的手臂幾乎支撐不住高傲的姿態，於是他改變雙手抱胸的姿勢，手垂在兩側，在我的注視下緩緩褪下衣褲，坐下來，坐到我的床邊。
正如在蛇的讒言下把手伸向禁果的夏娃一樣，顧瑾瑜也將他的手伸向我的胸膛，“可以摸一摸嗎？”
“當然，”我用手抓住那隻裹足不前的手，教他如何在人的赤裸的身體上四處點火。顧瑾瑜從小到大，沒有如此近距離地親近過一個人，他連初吻都是被我奪走的。
他的動作生疏而野蠻，幾乎弄痛我了。
我捉住那雙粗暴扯弄我胸前兩點茱萸的手，有些無奈道：“不要總是弄一處，你要換個地方。”
他便順著腰線來到腰間，側腰處是我的敏感地帶，幾乎在他碰著的瞬間，我就本能地躲閃了，我笑道：“癢。”
顧瑾瑜立即收回了手，有些悶悶不樂。我連忙說：“如果你不是用手，而是用親的，我大概就會好很多。”
他那雙鹿一樣的溫情而無辜的眼神看著我，“真的嗎？”
“是的，”我深情地回望他。
他用手撐在床上，俯下身來親吻我的胸膛，肋骨，順著腰線一路往下，在側腰處那裡舔了幾下，我感到有一股電流從腰間流直全身，忍不住蜷縮起腳趾，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就這麼快樂嗎？”顧瑾瑜疑惑，“我隻是舔了一下而已。”
“因為你是顧瑾瑜啊，”他的吻本身帶有令我戰栗和沉醉的忍冬花的香氣。
顧瑾瑜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我努力撐起上身同他接吻，他的吻沒有顧溫綸的嫻熟，也沒有對方的凶猛和強勢，被顧瑾瑜親吻就像被泛著珍珠光澤的玉桂花親吻一樣，幾乎要醉死在桂花濃鬱而芳甜的馨香裡。
我貪戀地索求著他的吻，像不知饜足的餓鬼一樣，顧瑾瑜溫順地慷慨地任我索取，眼神始終很清明。
在這樣冷靜而清明眼神的注視下，裹挾我理智的忍冬和玉桂的香氣慢慢消散，我從迷醉中回過神來，身體有些發冷，我強笑著問他：“怎麼了？”
顧瑾瑜說：“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已經嘗過了你的味道。”他起身要走。
我連忙抱住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臉，“為什麼？”
“我們還不能做這種事，”他說，“我還沒成年，你也是。”
“不，不，”我連忙道：“我成年了，我身份證上的年齡比我實際的小一歲，我早在今年就滿18了。”我對顧溫綸撒謊是為了自保，對顧瑾瑜說實話是為了引誘他，我承認我不是個好人，我與顧溫綸是一丘之貉。
“但我還沒有，”顧瑾瑜平靜地望著我。
“可以地，”我帶著希冀地目光注視他，“我不對你做什麼，隻要你對我做什麼，”我張開雙腿，有些羞恥地說：“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顧瑾瑜突然就惱了：“周良，你可真賤啊！”
我的臉刷一下變得慘白，一腔熱血瞬間冷卻了。我囁嚅著嘴唇，不知所措道：“瑾瑜……”
他攫住我的下巴，“你就是這麼勾引我爸爸的對嗎？”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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