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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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在顧瑾瑜門口等他，帶上媽媽烤的餅乾和小蛋糕，他從來不理，也不收我的東西。
翟杏也不肯同我說話了，她很坦率地說她不想浪費時間在我這個窮光蛋身上。
三天前她用塗滿指甲油的手指捏著我的下巴要吻我，被我躲開了。她對男人很有一套，可她發現我不吃這一套，她的魅力在我身上失效了，這讓她惱羞成怒：“你是個怪物。”
這才是她不理我的真正原因。
她還警告我說：“別來糾纏顧瑾瑜，我不管你打的什麼念頭，總之，離他遠一點，為了顧瑾瑜的事，姚爾，我，圭顯，南擇和裘德，我們五個可是會跟你拚命的。”
我當時覺得很驚恐，以為她窺到了我內心見不得人的想法，還為此膽戰心驚好久。但許久後我才想明白，她也許隻是覺得我想攀附顧家的權勢，畢竟他爸爸是政治場上炙手可熱的新貴。
人非草木，是做不到徹底無視一個人，哪怕他裝作無視的樣子，也終有一天要露出馬腳。我驚喜地發現我在顧瑾瑜的生活裡留下了痕跡，雖然不顯眼，卻也不容忽視。
我收到一條陌生的短信，短信的內容如下：
“你這個星期為什麼沒來我們班門口等我？我不想聽理由，下個星期如果還沒看到你，以後就再也別出現了。”
————
我站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顧瑾瑜站在比我高一層的樓梯上，他叼著煙吞雲吐霧，在以前我很難想象顧瑾瑜會抽煙，因為他外表看起來是個乖孩子；
但看到他抽煙的樣子時，我又覺得，會抽煙的男人真的很帥，我也要抽。
他下了台階，依然比我高半個頭，他把煙圈吐在我臉上。我大著膽子同他對視，不知從哪裡冒出的勇氣，我竟然奪過他嘴裡的煙，放在嘴裡吸了一口。
“咳咳——”我被嗆了個半死。
顧瑾瑜竟然笑了，他看著我狼狽咳嗽，輕輕給我拍著後背。
我感到眩暈，咳嗽漸漸止住，我的眼睛裡一定是赤裸裸的迷戀，因為我絲毫不懂得怎麼去隱藏自己的內心。
顧瑾瑜對除我以外的任何一個人都是溫柔和煦的，唯獨對我不假辭色，聲色俱厲。因為他早已看穿了我那些陰暗的心思和齷齪的想法。
覬覦天鵝的癩蛤蟆，確實令人反感，天鵝厭惡癩蛤蟆是應該的。
可他現在的舉動讓我很疑惑——他笑著，然後輕柔地揩去我因劇烈咳嗽而掛在眼角的生理淚水。
我暈眩地更厲害了，腳像踩在棉花上。
他慢慢向我靠近，我感受到有一種奇妙的曖昧氛圍渲染在我們的周圍，我看著那雙黑褐色的眼睛，好像下一刻就要溺斃其中。
我們的臉近在咫尺，他對我說：“周良，其實我一直記得你。元旦晚會那天，就是你這個冒失鬼奪走了我的初吻。”
他一直都記得，可他對南擇說他不認識我，跟我沒有任何交情。確實是沒有交情，那個吻……隻是個意外。
他說我是冒失鬼，我卻覺得這稱呼有些甜蜜，我傻乎乎地笑道：“我確實是個冒失鬼，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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