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隻是饞她的身體——那個主動提出見麵的「某某人」，明明是我最容易得手的目標。隻要我點頭，她就會出來，把那個被所有人看過的身體，交到一個陌生人手裡。
可我拒絕了。每一次都拒絕了。
我拒絕她那麼多次見麵。如果我隻是饞她的身體，我為什麼要拒絕？
這個問題，我自己也回答不了。可在這一年多的記錄麵前，那些「我是不是也一樣」的自我懷疑，忽然顯得很輕。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黑暗中，我的腦子裡，忽然浮起她的臉。
不是照片裡的臉。是現實裡的那張臉——在教室裡看窗外的她，在食堂裡低頭吃拉麵的她，放學路上走在我身邊的她。
還有，她說「再見」的時候，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我伸手，解開褲子。
屏幕上，是她上傳過的舊照片。那具我曾經看過無數次的身體，此刻攤在屏幕裡。飽滿的陰唇，濡濕的嫩肉，被手指撐開的穴口——每一處，都還是記憶裡的樣子，泛著濕潤的肉色光澤。
我閉上眼，想著她咬著嘴唇的樣子。想著她在我身下，仰起脖頸，喉結滾動的樣子。想著她跨坐在我身上，低頭看著我的樣子。想著她的味道——那股混著體溫的、溫熱而甜膩的氣息。
手在棒身上動起來。指腹碾過冠狀溝，擦過頂端滲著液的小孔。前列腺液沾濕了指縫，讓套弄變得順滑。
快感從下腹竄上來。可是這一次，它沒有往常那樣痛快。
那些照片裡的身體，再也不是我可以在放學後觸碰的身體了。它隔著屏幕，隔著一整個學期的距離，冷冰冰地攤在那裡。龜頭脹得發紫，頂端的小孔翕動著，可無論我怎麼動，那股熟悉的溫熱都摸不到，夠不著。
我咬緊牙關，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前列腺液沾濕了指縫，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著。
射出來的時候，我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精液一股一股地濺在小腹上，順著莖身淌下來，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溫涼的痕跡。射精本身還是那副樣子——囊袋一收一縮地往尿道裡送，那股熱照舊衝開那圈肉壁，一下一下地往外湧，睾丸也照舊往上提了提，像是身體還記得該怎麼爽。可這一次，快感隻在皮膚表麵滑了一下，就散掉了。沒有她絞緊的內壁，沒有她隔著一層橡膠也能傳過來的體溫，那股射出來的東西，落在自己身上，涼得發空，像是一個人對著天花板做出來的、沒有人驗收的交代。
然後，是空。
比任何一次都更徹底的空。
身體的儘頭是白，白之後是什麼都沒有。她不在身邊，也不在屏幕裡，更不在那些照片裡。明明照片還攤在那裡，冷冰冰地亮著，她卻哪裡都不在。
我躺在黑暗裡，沾著精液的手，垂在床沿。
「……我要讓她看到。」
我說。
「這一年多，我都在問她過得好不好。」
第79話
期末考最後一天。
考完最後一科，我提前交了卷，站在校門口等。
放學鈴響。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來。我等了很久，才看見她的身影。
她背著書包，低著頭，走在人群最後。看見我的瞬間，她停了一下。然後，像是沒看見一樣，繞開我，往另一個方向走。
我追上去，擋在她麵前。
「……藤永。」
她沒有抬頭。隻是往左移了一步，想繞過我。
我又擋過去。
「借過。」
她說。聲音平淡。
「我有話要說。」
「……沒什麼好說的。」
「有。」
我說。
「你聽不聽，是你的事。說不說，是我的事。」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夕陽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圍的同學，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校門口，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幾句在腦子裡排練了一個星期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我喜歡你。」
我說。
她抬起眼，看著我。
「不是因為你的照片。」
「不是因為你的身體。」
「是那個在教室裡看窗外的你。」
「是那個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吃拉麵的你。」
「是那個放學後，和我一起走路的你。」
我說完。風從我們之間穿過去。校門口的旗子被吹得嘩嘩響。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夕陽又矮了一寸。
「……說得好聽。」
她說。
「看了那種東西的人，說這種話。」
她繞過我，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沒有追。
但就在她經過我身邊的那一刻，我看見了。
她的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隻有半拍。像是腳下絆了一下，又像是猶豫了一瞬。
那半拍，讓我那句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等等」，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不會走的。」
我衝著她的背影說。
「你什麼時候願意聽，我什麼時候說。」
她的腳步沒有停。一直往前走，走出校門，走到路燈下。
然後，她停住了。
她站在那裡，沒有回頭。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又落下。
「……為什麼，不早說。」
她說。
聲音很輕。輕到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擂得耳膜發疼。
她說完那句話，又繼續走了。一步一步，消失在街道的轉角。
我站在那裡，很久沒有動。
夕陽落下去。路燈亮起來。
「……為什麼，不早說。」
我在風裡，把那句話又念了一遍。
不是「說得好聽」。不是「我不想聽」。
是「為什麼，不早說」。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回應。但我知道，那半拍，和那句話，讓我回家的路，走了很久很久。
第80話
冬假前最後一天，放學後。
走廊裡，學生們背著書包往外走。我站在教室門口，等著她收拾好東西。
她走出來，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往前走。
「借我十分鐘。」
我在她身後說。
「我說完，你想走就走。」
她沒有停下。
「……空教室。」
我說。
「就十分鐘。不會再多了。」
她停住了。
走廊裡的學生已經走光了。夕陽斜斜地照進空蕩蕩的走廊，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有回頭。過了很久，才開口：
「……哪間。」
……
空教室裡。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我。我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機。
「藤永。」
「……嗯。」
「這個，給你看。」
我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あ」和「某某人」的私信界麵。
她看著我遞過來的手機，沒有接。
「……這是什麼。」
「從頭看。」
我說。
「看完了，你就明白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接過了手機。
她低下頭，開始翻。拇指一下一下地，往上滑動。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夕陽的光，和屏幕反射在她臉上的光。
「很高興認識你，我一直在看照片。」
「謝謝。」
「今天有考試。辛苦了。」
「嗯。」
「照片，還是那麼漂亮。」
「……謝謝。」
「要好好吃飯。」
「嗯。」
「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沒什麼。」
「最近有開心的事。」
「是嗎。那很好。」
「……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是秘密。」
她翻得很慢。一條一條。翻到那些問她過得好不好的話時，她會停一下。像是不認識那些字，又像是太認識了。
在她翻到大約一半的時候，她停住了。
屏幕上的那一段，是她說「今天的照片怎麼樣」的地方。往下，是她發過來的照片，和「下一次，你覺得什麼樣的照片比較好」。
她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見自己當初的樣子。
我開口了。
「我不否認。」
我說。
「我一開始，確實是被你的照片吸引的。」
「第一次看到那個賬號的時候，我隻是一個偶然刷到的陌生人。那個賬號上的東西，確實讓一個普通的男高中生，看直了眼。」
她沒有抬頭。手指停在屏幕上。
「但你看這一整年——」
「照片，都是你發過來的。話題，都是你先開的。你問我『想看什麼樣的照片』，我隻說過一次『想看在外麵拍的』——還是你先把話遞到我嘴邊的。」
「我有沒有說過一次，『多拍一點』？有沒有問過一次，『拍點那種的』？有沒有，索取過一次你的身體？」
她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翻。
我看著她翻過一條又一條。那些字，在夕陽的餘暉裡，一行一行地亮著。
「今天過得好嗎。」
「有沒有好好吃飯。」
「照片裡的你，看起來很孤獨。」
「……如果有什麼想說的事，可以告訴我。」
她翻到最上麵了。然後是那一條。
「周六，能見麵嗎？」
那是她發的。
下麵，是我回的。
「……抱歉，周六不太方便。」
再下麵一條。
「那，下周呢？」
「……下周，也有點事。」
「……嗯。那，再說吧。」
我看著她停在那兩條消息上，很久沒有動。
「你約我見麵，我拒絕了一次又一次。」
我說。
「如果我隻是饞你的身體——我為什麼要拒絕？」
「那個主動提出見麵的『某某人』，隻要我點一下頭，就會出來見我。把那個被所有人看過的身體，交到一個陌生人手裡。」
「可我沒有。」
「我一次都沒有答應過。」
她合上手機。沒有抬頭。
夕陽落下去，教室裡的光，一點一點地變暗。
「我不是要你現在就信。」
我說。
「我是想讓你知道——」
「我『あ』從關注你開始，隻想看著你過得好。」
「不是想得到你。」
空教室裡，安靜了很久。
她站在那裡，手裡握著我的手機。沒有還給我，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很久。
「……我得回家了。」
她說。
她把手機放到桌上，轉身，走向門口。
我坐在原地，看著她走到門口。
她握住門把手，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個。」
她說。
「你的私信，我……會好好看的。」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
我坐在空教室裡，心跳得厲害。
「會好好看的。」
她說的是「你的私信」，不是「你說的」。她要看的是證據，不是解釋。
也好。我沒什麼可解釋的。
她離開之後，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我坐了很久，才想起來，該回家了。
第81話
冬假開始了。
她沒有回我的私信，也沒有回我的LINE。她說「會好好看的」，但並沒有立刻回應。
我不急。我等。
冬假的第一天，我去了她家附近。
她家在一棟公寓的三樓，臨著一條安靜的街道。我站在街對麵的電線杆旁邊，看著她家的窗戶。窗簾拉著。燈沒有開。
我沒有敲門。沒有發消息。隻是站了一會兒，沿著她平時走的那條路，走了一遍，然後回家。
第二天，我又去了。站在同一個地方，看著同一扇窗戶。
窗簾的縫隙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像是一個影子，又像是風吹動了窗簾。
我站在那裡，心跳得很快。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但我知道，那扇窗簾，動了一下。
第三天。我照常出現。
走到她家樓下的便利店門口時，我看見了她。
她站在便利店裡麵，隔著玻璃，手裡拿著一瓶水。她看見了我。
我們沒有對視很久。她垂下眼簾，轉身，走向收銀台。
但她沒有躲開。
那是我知道的。她看見我了。她沒有躲。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傍晚，天陰了下來。風冷得像刀。我站在她家樓下，沒有帶傘。
天氣預報說，傍晚有雨。
我看著天。鉛灰色的雲，一層一層地壓下來。第一滴雨落在我臉上的時候，我沒有動。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跑起來，屋簷下站滿了躲雨的人。我站在原地，被雨淋了個透。頭發貼在額頭上，校服吸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墜。水順著領口滲進去，冷得人直打顫。
我沒有走。
我說過，我不會走的。那麼，就算下雨，我也不會走。
雨聲裡，她家的門，開了。
她撐著傘，從門裡走出來。走到我麵前，把傘遞給我。
「……別淋了。」
她說。
我愣在原地。雨順著我的頭發滴下來，砸在睫毛上。
她遞過來的那把傘，傘柄上，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藤永。」
「嗯。」
「你——」
她轉身，走回門裡。門在她身後合攏。
我握著那把傘，站在雨裡，很久沒有動。
傘柄上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消失。
我低頭，看著那把傘。
黑色的折疊傘。普普通通。可它剛剛，被她握過。
「她在意我淋雨。」
我在雨裡說。
「……她沒走。」
雨還在下。我撐開那把傘，往回走。
雨打在傘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把傘握得很緊，像是握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晚上，我躺在床上，把那把傘撐開，又收攏。收攏，又撐開。
「……明天，也來。」
我說。
窗外，雨還在下。她家那扇窗戶的燈，一直亮到很晚。
第82話
平安夜的傍晚。雨剛停。
我握著那把傘，在原地站了很久。正要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她家的門，又開了。
她換了一雙鞋，撐著另一把傘，走了出來。沒有看我，徑直走過我身邊。
她走到街道儘頭，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跟上來。」
她說。
我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她走得不快。我隔著幾步的距離，跟著她。雨後的街道，泛著一層水光。路燈亮起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帶我去了她家附近的那條河堤。
冬夜的河堤，一個人也沒有。河水在路燈下泛著暗沉的光。風從河麵上吹過來，冷得刺骨。
她站在河堤邊，看著水麵。我走到她身邊，並肩站著。
誰都沒有先開口。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
「……你，為什麼每天都來。」
她問。
「我說過。」
我說。
「我不會走的。」
「……不是說這個。」
她頓了頓。
「冬假。學校不用去。你也沒有理由出門。」
「為什麼，還要每天都來。」
風從河麵上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起來。
「因為，」我說，「我怕你一個人。」
她沒有說話。
「你說了『先別見麵』。可你還是會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一個人關著燈坐在房間裡。」
「我做不到不來。」
河堤上安靜了很久。
她低著頭，看著水麵。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你跟我說說。」
她說。
「『あ』的事。」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終於，願意聽了。
「……你想聽什麼。」
「全部。」
她說。
「從你第一次看到那個賬號開始。到……你轉學認出我。全部。」
我深吸一口氣。
「那，我說了。」
「嗯。」
「我高一那年秋天，偶然刷到了那個賬號。」
「那時候，它還沒有那麼多照片。但每一張，都很認真地拍。光線，角度，背景。像是把最珍貴的什麼東西，小心翼翼地擺出來。」
「可回複，幾乎沒有人。」
「我一條一條地翻。翻到最後，發現那個賬號的主人，一個人堅持了一年。」
「那個努力發照片、卻幾乎沒人回應的你——我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個孤獨的人。」
「轉學那天，我在教室裡認出了你。」
「你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沒有人跟你說話。你也沒有去找任何人說話。」
「那時候我才知道，那個在網上堅持著發照片的人，在現實裡，是這樣的。」
風從河麵上吹過來。她沒有打斷我。
「我拒絕『あ』的見麵。」
我說。
「不是因為我討厭你。」
「是因為——我想被現實中的你接受。」
「不是網上的那個『某某人』。」
「是現實裡的、坐在我旁邊的藤永。」
「我想要她，接受現實裡的我。」
我說完了。這些話，攢在肚子裡太久了。說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輕了一半。
河堤上，安靜了很久。
冬夜的河水，在路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如果，『あ』真的是陌生人呢。」
她忽然問。
「如果約我的那個人，不是現實裡坐在我旁邊的向井，隻是一個單純的、網上的『あ』——你會替他去見我嗎？」
我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不會。」
我說。
「如果那是另一個人，我大概會嫉妒。然後，還是會拒絕——因為『あ』是我。我不能讓那個身份，替我出現在你麵前。」
「……你想見的，和我想見的，都是同一個人。」
她沒有說話。低下頭，很久。
風把她的劉海吹起來，又落下。
「……向井。」
她開口。聲音很輕。
「嗯。」
「你這個人……真的很笨。」
她說。
聲音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鬆開了。
然後，她轉身，往回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走了幾步。忽然，我注意到——
她握著傘柄的手，和她的耳根一樣，是紅的。
冬天的夜裡，路燈下。她的耳根，紅得很明顯。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厲害。
她剛才說，「你這個人，真的很笨」。
那不是討厭。那更像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會說的話。也是她藏不住高興的時候，會說的話。
我握著那把傘，站在平安夜的河堤上，看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地，走遠。
走遠之前，她的腳步，好像比來時輕了一點。
「……她剛才，是在笑嗎。」
我在風裡，這麼想。
第83話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我照常出現在她家樓下。
這一次，她沒有在窗簾後麵看我。她推開門，走了出來。站在我麵前，看著我。
「……走吧。」
她說。
我愣了一下。
「……去哪？」
「隨便。」
她說完，轉身，往街角走去。
我跟上她。
冬假以來，這是我們第一次並肩走。
她帶我去了她家附近的那座小公園。聖誕節的下午，公園裡沒有人。秋千在風裡輕輕地晃。長椅上的落葉，還沒有人掃。
我們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陽光照下來，把她的側臉照得很安靜。
「……藤永。」
我說。
「嗯。」
「你……現在信我了嗎。」
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她說。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還是會想——」
她頓了頓。
「看了那種東西的人，怎麼會真心喜歡我。」
風從公園裡穿過去。秋千的鐵鏈，發出細碎的聲響。
「……藤永。」
我說。
「嗯。」
「你怕的，不是我看你。」
「是你自己，一直都覺得，你是那種人。」
她僵住了。
我看著她。她坐在那裡，第一次，沒有反駁，也沒有走開。
那張平日裡沒有表情的臉，此刻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然後，她站起來。轉身，走。
「藤永。」
我在她身後說。
「我說我喜歡你。不是因為照片，是因為你是你。」
「不管你有沒有那個賬號，我都會喜歡你。」
她的腳步沒有停。但我看見了。
。了亂，步腳的她
。園公了出走，地樣一逃是乎幾，急很得走她。亂的奏節了去失、的正真是。拍半慢的口門校在天那是不
。遠走她著看，上椅長在坐我
。上千秋的蕩蕩空在照光陽
。了走她
。來根下紮裡心她在要就，」人種那是你得覺直一己自你是，你看我是不，的怕你「句那，步一晚再怕是像，急麼那得走她。己自她躲在是她。我躲是不她，次一這但
。了去進紮經已它可
。步腳了亂是隻——開走有沒，駁反有沒她而。口了出說是還底到我，話句那。上椅長的園公。節誕聖
。下放又，來起卷葉落把風
……
。SNS開打，上床在躺我。上晚
。新更有沒然依」人某某「
。晚夜個那的前痕裂在停還，文推條一上
。新刷地遍一遍一，樣那前天幾像再不我
。了走要是不她，道知我為因
。己自識認新重在，是隻她
。我是不，的怕她，候時的」我歡喜心真會麼怎，人的西東種那了看「說她
。己自的」人種那是就來本「己自得覺、的惡嫌都己自她連個那是
」。節誕聖……「
。說聲低我
」。我厭討說沒也她「
。睛眼上閉，邊枕到放機手把我
。慌有沒，次一第，裡心的我可。夜一了冷，風的外窗
話48第
。旦元。日一月一
。詣初社神到，人裡家替是隻本原我
。己自到輪著等，尾末的伍隊在站，裡袋口在插手把我。者拜參的隊長成排，馬繪的滿掛，籠燈的旁兩道參。子樣個一同是都年年，社神座那的前站車
。了見看我，後然
。人個一著站，緣邊的群人
。永藤
。人個一。離距段小一著隔，人的來而伴結些那圍周和，側外最的伍隊在站，巴下到裹巾圍，衣大著穿她
。樣一模一，她的落角室教在站地零零孤，天一第學轉，前月個幾和
。定站邊身她在。去過走我
」。好年新……「
。說我
。躲有沒。我見看，頭過轉她
」。好年新……「
。說她
。裡伍隊進站肩並們我
。了和暖些有得覺於終是像，巴下截一出露，拉了拉下往巾圍把她。上身她在落光陽的日冬
。簽抽。拜參。隊排
。了煩耐不得等經已，人的隊排後身到久。久很，紙簽張那著看，頭低她。吉大到抽她
。裡袋口的己自了進塞，吉大張那她把。下一了換的她和紙簽的己自把，意注不她趁我。吉是。了抽也我
。裡袋口的衣大進放，好折」吉「張那把她
」？簽麼什……「
。問我
」。吉「
。說她
」。的好挺。嗯「
。說我
。按了按處深袋口往又，紙簽張那把是隻。麼什說有沒。眼一我了看她
。白發得照麵地把光陽。著晃輕輕裡風在，籠燈的旁兩道參，候時的社神出走
」。說天那你……「
。口開然忽她
」。我歡喜會都你，號賬個那有沒有我管不「
」？嗎的真是……「
」。的真「
。說我
。久很了默沉。頭下低她
」。信該不該道知不，我……「
。說她
」——是但「
。我著看，頭起抬她
」。了怕麼那有沒也，像好我「
。裡睛眼的她在落，光的日冬
。害厲得跳心，地原在站我
」？嗎樣那前以到回，以可們我……那「
。問我
。」好「答回有沒她
：說聲輕，的似心決麼什了定下是像，後然。步幾了走，頭下低是隻她
」。吧詣初來……也，年明……「
。說她
。裡嚨喉在卡，」好「句那。嘴張了張我
。」來下留「到想，」後以「到想她讓會，詞種這」年明「可，」次下「過說，」天明「過說她。」年明「說不來從她
。了說她，在現
」。嗯……「
。說我
」。來也，年明「
……
。下樓家她。晚傍
。色橙的和柔片一成照地雪把，來起亮剛燈路。口門在站們我
」。了走我……那「
。說我
」。嗯「
。動有沒，地原在站卻。道應她
。走要正，身轉我
」。井向……「
。我住叫她
。頭過回我
。腳起踮。前麵我到走她
。吻個一的短很、的輕很
。上唇嘴的我在落
。認確像又。探試像
。腔胸出衝要是像跳心，地原在僵我
。裡門進走，身轉她。了透紅根耳。步一開退她
。來出傳裡縫門從，音聲的她，前之上關門
」。走有沒，你謝謝……「
。了攏合門
。動有沒久很，口門家她在站我
。度溫點一那著留還，上唇嘴的我，來過吹風的夜冬
」。了來回她……「
。說聲低我
……
。SNS開打地性慣習，上床在躺我。上晚
。了新刷eniL emiT
。文推的新條一
。」人某某「是
。新更次一第她，來以痕裂是這。拍半了漏跳心，號賬個那著盯我
。字行一是隻。片照是不
」。了傳上再會不許也，年一的新「
。久很，久很，字行那著盯我
。了傳上再會不
。了傳上再會不許也，說她。」人某某「的看人有所給開攤都獨孤和體身把個那。號賬的在現到持堅一高從個那
？嗎豫猶在還我為因是，」許也「的說她
？」人的看要「個那，了到找於終她……為因是還
。字行那裡機手著看，頭低又，唇嘴的己自著摸我
。下一了笑我，久很
」。了來回她……「
。說我
」。了走想不也，像好她，且而「
話58第
。」走起一學放「了複恢們我，後始開期學三第
。樣一過在存有沒來從，痕裂道那像就。躲有沒也她，去過走我，候時的我等口門室教在站後學放她。」吧好和們我「說人有沒。過量商有沒
。了樣一不實確，西東些有但
。步半近靠動主會，候時的邊身我在走她。線視的我避回再不她。號賬的我看偷偷再不她
。口開然忽她，上路學放，午下個某的旬下月一
」。吧家我來，天今「
。下一了愣我
」？嗯……「
」。差出媽爸「
。說她
」。嗯……「
。拍一了快跳心。道應我
……
。間房的她。家永藤
。邊桌在放包書。齊整很得鋪床。著拉簾窗
。我給遞，下幾了點。機手出掏裡袋口從，邊床在坐她
」。看……「
。說她
。台後的」人某某「是，上幕屏。機手過接我
。49。數絲粉。表列稿投
。表列信私有還
。」あ「是，的頂置麵上最
。去過滑前眼從，行一行一，話對的多年一這，後然。條一第——」。片照看在直一我，你識認興高很「。開點我
」？著留都，些這「
。問我
」。嗯「
」？麼什為……「
」。的發你是，為因「
。說她
。事的然當所理件一說在像。淡平音聲
。緊發嚨喉，機手著握我
。們它掉刪有沒也她，」者獵狩「是我為以她怕哪，痕裂曆經怕哪。著留地條一條一，話些這把她，多年一這
。下放，去回拿機手把她
。兒會一了靜安裡間房
」。起天今從……「
。說她
」。了發不就，的拍你給「
。了住愣我
」？麼什……「
」。了要需不經已，的看人有所給「
。我著看，頭起抬她
」。了裡這在就，人的看要……「
。瞬一了停吸呼的我讓，話句這
。了裡這在就，人的看要
。」裡這「了說她
」。永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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