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合謀
大牛和耀雲玩鬨一場，回到馬棚處把藏在陰影裡的蟬叫了出來，兩人沉默片刻後，蟬問道：“你是誰？”大牛反問道：“剛才那個蛇妖返回灰霧山了嗎。”蟬略顯驚訝忍不住說道：“你到底是誰，竟認識白蛇幻鱗。”大牛回頭看了一眼客棧竹樓的方向說：“小雲他爹是我的恩人。”蟬此時瞳孔驟然豎立起來，身體隱隱開始獸化，沉聲道：“你是絕情宮的人？”大牛卻搖搖頭說道：“我不是絕情宮的人，我隻是受他爹娘所托，照看他。”蟬聽完神情略微放鬆問道：“你認識蓧姨？”大牛點點頭，說道：“我曾受過他爹的大恩，楊蓧蓧去屍骨林之前，托我照看恩人唯一的骨血。”蟬問道：“那你怎麼在這裡，不在青石村，此時為何又忽然現身？”大牛回道：“你們找到小雲後，我本想趁著你們不備帶著小雲離開，但是楊晶晶帶著女兒走的時候告訴我，不能隨意影響耀雲的心境，帶走了也救不了他，他需要這裡五行宗三族混血的人餌催熟身上的玄牝珠，另外，她說對你可以放心，隻需要留心你的兩個同伴，順著妖祖的謀劃暫時不動，我觀察了你們一段時間後便隱居到這裡，一來可以避開你們關注的視線，再者可以監視神木城和灰霧山兩邊的動靜。”
蟬聽完臉色不太好，繼續問道：“你還知道什麼？”大牛沒有回答蟬的問題，而是反問他：“耀雲現在怎麼回事，玄牝珠失效了嗎？體內的情劫是不是要爆發了？”蟬聽完驚訝道：“你知道情劫在耀雲體內？那你應該知道蓧姨當初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玄牝珠一定可以控製情劫。”大牛點點頭說道：“你們現在要做什麼，青石村是你們引天策府的人去屠的嗎？”蟬皺眉說道：“天策府是個意外，他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青石村有五行宗的後人聚居，為了不讓對方懷疑和察覺蓧姨的安排，我們隻能舍棄大部分人，讓幾個重要的人餌逃了出來，這樣天策府才不會深究。”大牛聽完反問道：“就是因為天策府這次行動，才讓耀雲的玄牝珠發育出現異常？”蟬搖搖頭：“不全是，情劫太過詭異，沒有天策府乾擾，也不一定能順利和玄牝珠融合。”
大牛聽完一臉無奈的說道：“現在你們要做什麼，回屍骨林嗎？”蟬說道：“玄牝珠自然融合情劫出了問題，現在送他回屍骨林隻怕他以後會淪為蓧姨的下場，我準備路上想辦法殺了那條白蛇，帶著他們幾個逃走，再把蓧姨的青蔓傳給耀雲，讓他用青蔓繞虛功幫助玄牝珠吸收陽精來穩定情劫，玄牝珠和情劫現在互相影響，雖然可以吸收陽精，但是大部分被情劫奪走，必須有青蔓的幫助才能建立平衡，讓玄牝珠和情劫融合。”大牛聽完眉頭深皺，想了片刻歎了一口氣說道：“妖祖會如此信任你？不安排後手？”蟬說道：“自然不會，但是我用合理的理由讓阿瑤把耀文帶走，送給老祖手裡，有耀文在手，耀雲想要最終融合情劫，早晚要去屍骨林，阿瑤和白蛇知道此中關係，沒有懷疑，就算老祖知道後也隻會生氣，卻不會下死手追殺我。”
大牛聽罷盯著蟬的眼睛問道：“妖祖到底想做什麼？”蟬沉默半晌低聲說道：“我猜是為了利用耀雲尋找和整合殘餘的合歡宗，再扶持耀雲這個傀儡與神洲中原各派內戰，最後妖族突破封鎖，出聖山，入中原，讓二十年前的謀劃重新啟動！”大牛聽完後臉色憤恨，忍不住道：“二十年前一場禍亂，合歡宗把神洲攪動的天翻地覆，主人當時就察覺到除了有西牛賀洲歡喜禪宗暗中搞鬼，背後還有屍骨林妖族的影子，這才攜帶斬情絲殺了何小小，被迫走進活死人墓。”蟬聽完大牛一時激憤說出來的話，反而神色輕鬆不少，再次開口問道：“閣下到底是何來曆？竟然知道如此多的內情。”
大牛此時也不再隱瞞：“我來自東南莽荒深處，是青牛一族，主人當年前往莽荒遊曆，無意中救下我並助我化形脫離獸身，又傳我絕情宗無上秘術，我自願跟隨主人當他坐騎遊曆東南和海外荒島，主人返回中原誅殺何小小時，把我留在莽荒。後來我聽聞主人失蹤，便出了莽荒，用我和他之間的秘術發現了主人蹤跡，助主人擺脫了楊蓧蓧那個魔女後，主人卻要我留下來看顧她們母子，後來的事情，你應該大體知道了，楊蓧蓧去屍骨林之前，把耀雲托付給楊晶晶和我，直至三年前你們找到此處，我便聽了楊晶晶的話，暗中留意你們的動向。”
蟬聽完大牛的話顯得異常驚訝：“你竟是東南莽荒的妖族？為何身上一絲妖氣都看不出？”大牛哼了一聲說道：“我有主人傳的絕情宗天道秘術，別說是你，就是當今各派宗主首座輕易也無法察覺，今日我是故意現身要見你。”蟬聽完之後，未再深究，而是有些生氣的問道：“你為什麼說蓧姨是魔女。”大牛又哼了一聲回道：“楊蓧蓧和楊晶晶姐妹兩個，是合歡宗前身極樂宮的餘孽，何小小死後，她們一心想著重建極樂宮，不但利用邪功誘害我主人，連她們自己的孩子們都可以利用，不是魔女是什麼？”蟬聽完大牛這句話瞳孔收縮，臉色十分難看的盯著大牛，強壓著脾氣問道：“你隱藏這麼久，此刻現身又是為何。”大牛盯著蟬反問道：“你既然不打算帶小主人回屍骨林，想要帶他去哪？”蟬沉默片刻說道：“原本是打算帶他們乘船先逆著天鏡河到達白水，然後順著白水一路往東南，最後穿過莽荒去南海。”大牛聽了搖頭道：“莽荒那邊的妖族現在很多已經歸附屍骨林的妖祖，你不能帶他去那邊，很容易被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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