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牛
燈光下，一個全身赤裸的雄壯男人此刻正站在水裡盯著耀雲。耀雲本來就因為怕黑有些緊張，心裡疑神疑鬼，驟然看清來人後忍不住驚疑道：“是你?” 見來人並不答話，還在看著他，心中更加緊張，忽然想到客棧門口時老者說的話，想起這人似乎腦子不太好使，也不怎麼會說話，便壯著膽子輕輕叫了一聲：”大牛?”
大牛聽到耀雲輕輕的叫了他一聲，立刻咧開厚厚的嘴唇，擠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粗聲粗氣的說道：“給。”竟然伸出粗大的手臂，張開大手露出手心裡一個粉紅的山桃，走到耀雲身前要遞給他。耀雲剛才被大牛黑乎乎的身影嚇得不輕，忽然見到大牛走過來，遞給他桃子，一時愣住不知該不該接，大牛看到耀雲不動，又說了一聲：“給！”耀雲懵乎乎的伸手從大牛手心裡拿起山桃，和大牛四目相對，忽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覺，愣愣的看著大牛的臉，卻想不起何時見過。過了一會大牛見耀雲發呆，指了指耀雲的手說：“吃！”耀雲這才回過神來，不自覺的把山桃放到嘴邊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看著大牛心想：這漢子仔細看來怎麼似曾相識，好似認識了很久，傻傻笨笨的看起來好親切。
耀雲一邊看著大牛一邊想著心事，手裡的桃子很快吃完了，連味道都沒嘗出來。大牛見耀雲吃完了他給的桃子，憨厚的臉笑意更濃，又把另外一隻手舉到耀雲麵前，說道：“吃！”耀雲這才回過神來，竟是又拿出一枚桃子給他，耀雲小心翼翼的接過，猶豫一下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仔細看水邊的大牛，隻見他蓬鬆的頭發、大大的頭，寬鼻圓眼，脖子粗壯，身上滿是隆起的肌肉，膚色微微泛青，碩大的陽具和飽滿的陰囊掛在胯下，兩條結實的大腿被潭水沒過一半，穩穩的站著。耀雲吃完第二個山桃隻覺得十分甘甜，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便輕聲說道：“謝謝。”大牛聽完大大的臉上笑意更濃，轉身一屁股坐在岸邊，巨大的臀部挨著耀雲旁邊，用腳撲騰著水花，竟在學耀雲剛才玩水的樣子，還轉過臉拍拍身邊的石頭，對著耀雲說：“坐。”耀雲看著大牛有些親切的臉，聽話的坐在大牛的身邊，也開始踢水，兩個人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壯碩一柔弱，玩著玩著彼此對視一眼，哈哈笑了起來。
客棧竹樓內熊石已經上樓，雷隴海躺在一樓的竹席上睜著眼睛看著油燈裡跳躍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麼，李添元坐在楊從之的竹席上揉捏著自己的大腿，和躺在身邊的楊從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當下的處境和未來的計劃。楊從之略回了幾句之後，看看窗外的夜色說道：“小雲去了半天怎麼還不回來，外麵太黑了，我去找一下他吧。”雷隴海聽到楊從之的話，騰的一下坐起來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添元側頭看看雷隴海，又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楊從之說道：“你們都別去，我去看看，這小子剛才氣呼呼的撞了我一下，我去把他拎回來，順便問問他怎麼了。”說罷起身往外走去，楊從之和雷隴海彼此不太自然的對視了一眼，同時看了一下他們中間空著的一個竹席，又互相躲閃著目光重新躺下，都不說話。
李添元拎著一個油燈，晃晃悠悠的往後門方向走來，剛轉過最後一排的竹樓，就聽見水潭那邊傳來一陣陣笑聲，其中一個似乎是耀雲，另外一個不知道是誰，李添元快步走過籬笆小路，靠近岸邊一看，隻見耀雲正光著身子站在水邊，用力的甩著沾水的褲子，不停的追著三兩步開外的一個高大男子甩水，那個高大男子也是全身赤裸，站在稍深的水裡一邊躲一邊又時不時彎下腰用手捧水潑向耀雲。兩個人打打鬨鬨正玩的不亦樂乎。添元仔細一看，那個高大的男人竟然是客棧的馬夫大牛。
添元見到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心想：這家夥氣呼呼的跑出來，竟然在這裡和傻子玩水。大聲的衝他喊道：“耀雲！”耀雲此時和大牛在水裡追逐了半天，本就瘦弱的他此刻更是氣喘籲籲，忽然聽見有人喊他，猛然直起身看去，腳下一滑，不由的身體向後栽進水裡，嗆的滿嘴是水，大牛見狀趕緊過去，一把將他拎起上了岸，弓起一條腿，把耀雲臉朝下身體懸空，腹部搭在自己腿上，用力的拍他的後背，耀雲吐出口鼻中的水，咳嗽半天發現是添元在對岸喊他，便氣呼呼的問他來乾嘛。添元道：“當然是叫你回去睡覺。”耀雲賭氣道：“我不回！”添元見狀也氣道：“你鬨什麼脾氣，外麵太黑了，你快過來，我帶你回去。”耀雲梗著脖子不理他
添元今晚連續被耀雲莫名其妙的衝了兩次，倔脾氣也上來了，罵道：“你別不識好歹，再不聽話我就過去揍你屁股！”耀雲聽了添元的話也怒氣衝衝的對他喊道：“我不回，就不回！氣死你！”添元聽罷立刻就要脫衣服下水。大牛見狀對添元粗聲說道：“我送！”添元聽了大牛忽然說出的話，氣呼呼的看著耀雲，見他仍然站著不動，不肯過來，自己也不好真的去揍他，便罵罵咧咧的彎腰拿起剛才放在地上的油燈，轉身回去了，進了竹樓直接往楊從之和雷隴海中間的涼席上麵一躺，喘著粗氣不說話。楊從之和雷隴海見狀，問他怎麼了，耀雲呢。添元氣憤道：“和傻子玩呢！”見他們倆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便把剛才在水潭邊的事情說了一遍，楊從之和雷隴海聽了勸添元消消氣，上去睡覺吧。添元本來打算去樓上睡的，此時因為生氣不想動，便說道：“我在下麵睡，不上去了。”說罷閉上眼睛繼續運氣。雷隴海和楊從之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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