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庫西夫人的把戲】
送走尤娜後，芙羅拉去了庫西夫人的房間。
這個梳著簡單發式，頭發一絲不苟的老鴇正在數錢。
庫西夫人抬起手臂，她的指尖掛著一串鑰匙，“喏，新來姑娘的房間鑰匙，還是按照老規矩，由你負責看管。”
芙羅拉如同木偶一般接下那串鑰匙，她想起昔日的慘劇，一條鮮活的生命葬送在她的手中。
“你又在耍什麼花樣？選擇把她放出去，你真不怕被送上絞刑架嗎？”
芙羅拉語氣冰冷。
庫西夫人數錢的手一頓，她望向芙羅拉，說道：“我的好侄女，你還是太嫩了。”
“你真以為我會讓她在外麵自由自在、隨心所欲嗎？”
“從她出門的那一刻，我就派人暗中盯著。新來的姑娘總是有很多小心思，我得敲打敲打，這樣她們才會明白這棟房屋到底給了她們多少保護。”
芙羅拉至今不明白，從前可親的姑媽究竟是怎樣變成一個冷血的吃人怪物。
庫西夫人不屑地笑了笑，“不要拿那種眼神看著我，如果你了解你父親的為人，你就會知道索恩伯裡家的人就是如此冷血。”
“你也不例外。”
芙羅拉想反駁，可張開嘴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她想起了梅爾莎，那個賣鮮花的女孩，她隻是想找一份更高薪水的工作，卻被庫西夫人騙來做妓女。她在發現失身後破碎的眼神，那樣的絕望與恨意幾乎要吞噬芙羅拉，以至於每每想起，芙羅拉都感到一陣心悸。
芙羅拉想過幫助她，可是她也無能為力，哪怕身為庫西夫人的親侄女，她也要靠出賣肉體來換取在這棟屋子安穩過活。
她的父親欠下庫西夫人一大筆債務，那個男人一走了之，將年幼的芙羅拉留在這個惡魔手中。
“別恨我，我和你一樣都是受害者。”芙羅拉哭泣著，她顫抖著搖頭，希望梅爾莎能夠原諒自己的軟弱。
梅爾莎雙眼通紅，詛咒道：“你會下地獄的。”
芙羅拉回過神來，她現在所經曆的一切與身處地獄無異。
庫西夫人還在暢聊她的計劃安排，“我讓她負責豎琴教學，屆時每天晚上你去給她送牛奶，早早睡去免得出來撞破了日常接客。”
芙羅拉心中覺得怪異，她思索著開口問道：“尤娜會彈豎琴？”
這年頭培養一個會彈豎琴的女孩，家庭定然不貧困，況且她看尤娜的氣質不凡，不像是普通平民家的女孩。
“你瘋了？現在你的欲望已經不滿足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了嗎？”
庫西夫人舉起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她噤聲。
“吵吵嚷嚷的，哪裡學得做派？”
她無視芙羅拉的緊張，甚至有幾分嘲諷道：“這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分內的事情。她要是跑了，我就把你脫光了扔到大街上！”
芙羅拉站在那裡，一盆冷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半晌，她哽咽道：“我知道了。”
“也不需要看護太長時間，再等幾天我會拿她的初夜進行拍賣。”
庫西夫人走到芙羅拉身邊，扶住她的肩膀。
“好孩子，我沒有後代，百年之後這家妓院還得你來經營。若是你學不會這些手段，又該怎麼生存？”
芙羅拉看向庫西夫人，這樣冷血無情的惡魔竟然也會流露出那種悲憫的眼神。
另一邊的尤娜出門後，她朝著路過的轎子招手，抬轎的轎夫停在她跟前，問道：“美麗的小姐，您要去哪？”
尤娜向他打聽可以去哪寄信，那轎夫眼神古怪，說道：“我認識一個郵差，我送您過去如何？”
尤娜點點頭，上了小轎。
她不知道的是，從出門到抵達目的地，暗中一直有個高瘦的男人跟蹤她。
轎子平穩落地，轎夫熱情地為尤娜掀開簾布，他湊得很近，尤娜甚至聞到了他身上的汗臭味。
尤娜微不可察地別開臉，她拒絕轎夫的攙扶，站起身後眼前的場景讓她有些不忍直視。
老舊的牆壁，上麵掛著黃黑色的汙漬，整條街道又臟又亂，地上坑坑窪窪的，積著臟汙的泥水。
尤娜下意識捂住口鼻，流露出厭惡的神色。
她轉身詢問轎夫，“是不是搞錯了？你說的那個郵差真在這裡？”
轎夫是個三十出頭的青年，他是個注重儀容儀表的人，胡子刮得很乾淨，隻留下短短的青色胡茬。
他跟身後的同伴說了幾句話，隨後上前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同尤娜說道。
“絕沒弄錯，就在這條巷子往裡走就到了。”
他注意到尤娜嫌惡的神情，內心不禁升起鄙夷，大家共同在這座城市討生活，誰又比誰高貴。
尤娜半信半疑地跟著他朝巷子深處走去，就在此時，一個黑衣男子飛快地從他們中間穿過，尤娜差點就被撞倒。
轎夫罵罵咧咧得檢查自己的著裝，確認沒有沾上汙泥後，朝尤娜道：“真是什麼人都有...您怎麼樣？”
尤娜顧不上裙擺的汙漬，她的錢袋消失了！
剛才那個男人偷走了她的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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