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威脅
城市中央一間頂層公寓
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了所有天光，隻留一盞昏黃的壁燈。空氣裡彌漫著昂貴的雪茄餘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女性的幽香，以及……更隱秘的、有關情事的腥甜氣息。
紀寧跪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那身價值不菲的套裝早已淩亂不堪，西裝外套被隨意扔在沙發扶手，白色絲質襯衫最上麵的三顆扣子崩開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黑色蕾絲胸衣的邊緣。裙擺被撩至大腿根，包裹著豐腴臀部的肉色絲襪在膝彎處堆疊出褶皺，襪尖抵著冰冷的地板。
她低著頭，長發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著此刻的狼狽。
我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隨意敞開，隨意地坐在她麵前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質的打火機。我看著她，像在審視一件剛剛到手、尚未完全馴服的藏品。
“為什麼錄視頻……”紀寧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答應過我，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我輕笑一聲，打火機蓋開合，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紀總，”語調平緩，甚至帶著點玩味，“這種東西，有時候不是我想留，而是我需要一些小手段。”
我傾身向前，手指勾起她一縷汗濕的頭發，別到耳後。這個動作看似溫柔，指尖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紀寧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躲開。
“比如你剛才……”我壓低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咬住嘴唇不肯出聲的樣子，我……很喜歡。”
紀寧猛地抬起頭。燈光下，她眼角泛紅，精心描繪的眼線有些暈開，但眼神裡燒著的怒火和屈辱，依舊明亮得驚人。這是她身為集團總裁、身為一個母親，最後殘存的盔甲。
“我！”她幾乎是咬牙切齒，“你別太過分！那些東西……我可以想辦法……”
“想辦法？”我打斷她，手指順著她的耳廓滑下，撫過頸側跳動的脈搏，最後停留在她襯衫敞開的領口邊緣，若有若無地碰觸著蕾絲花邊。“紀總，你所謂的‘辦法’，是指繼續挪用那個海外項目的資金來填窟窿，還是指……讓你繼續努力努力，再去‘說服’一兩個小股東？還是令公子在國外那些‘小愛好’，要是被媒體知道了這些事，對天嬌集團的股價可不太友好吧？”
我冰涼的指尖，激得她皮膚泛起細小的顆粒。紀寧呼吸一滯：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她那些看似隱秘的操作，在我眼裡如同透明。
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再睜開時，裡麵的火焰似乎被強行壓了下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的暗沉。
“……你到底想怎麼樣。”這句話不再是質問，而是一種認命般的陳述。
我收回手，靠回沙發背。
“董事會的投票，”我慢條斯理地說，“我要你名下那30%的代理投票權。還有，城東那塊地，你們退出競標。”
紀寧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那30%的投票權，是她穩固地位的關鍵之一。城東的地，更是集團未來三年的戰略重點。
“……這是敲詐。”她聲音發顫。
“不，”我糾正她，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這是‘合作’。用你一點點的權力和未來，換你……和你的家人，繼續體麵地生活。很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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