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些線纏在我的手指上,像一條條冰冷的蛇。
傳感器貼在胸口,心跳監測儀的屏幕在我餘光裡一閃一閃地亮著綠光。
我的呼吸聲被放大,在安靜的審訊室裡聽起來像困獸的喘息。
"現在,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我們。"
我甚至把上輩子的事情也一塊說出來了。
我保證自己說得都是真的,測謊儀都沒響。
可是眼前的兩個警察顯然不相信。
方警官甚至冷笑一聲:"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重生這件事,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了。"
"既然你現在還在演精神病,那我們不如先去指認現場吧。"
警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見了烏壓壓的人群。
有人在舉著手機拍,有人抱著胳膊指指點點。
車門一開,嘈雜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閃光燈在我臉上炸開,我眯起眼睛,什麼都看不清。
然後一顆臭雞蛋飛過來,砸在我肩膀上,腥臭的蛋液順著袖管往下淌。
"不要臉的殺人犯,因為你我們小區房價跌了多少你知道嗎?"
"娶了這樣的媳婦你婆家真是倒黴了一輩子!"
"殺人犯怎麼不去死啊!就因為你女兒意外去世了,你就要拉上所有人陪葬嗎?"
"都讓開!"一個警察揮著手臂擋在我前麵,衝人群大喊,"別妨礙執法!"
人群往後推了推,但罵聲沒有停。
有個大媽擠到最前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你這種人就該拉去槍斃!我跟你婆婆天天一起買菜,多好的人啊,你也下得去手!"
我沉默著接受周圍一切地謾罵和惡意,被警察帶進了屋子裡。
房子被炸的漆黑一片,有個熟悉地纖瘦身影正在打掃。
一時間,我的腦子劇痛,突然間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她站在被燒焦的客廳裡,手裡拿著掃把,正在掃地上的碎玻璃。
陽光從炸裂的窗戶裡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那張臉和我記憶中的全家福一模一樣。
她抬起頭,看見了我。
時間好像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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