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陸景川撲過去撿投標文件,手指都在抖。
可紙張已經泡透了。
幾個關鍵頁麵被撕成兩半,公章位置糊成一片。
這個文件已經廢了。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媽,你怎麼能碰這個?”
婆婆哭聲卡住。
“景川,媽不知道啊,媽要是清醒的,怎麼可能害你?”
陸景川像沒聽見。
他打開手機瘋狂撥號。
項目組同事、行政、公司司機、部門經理。
沒人接。
淩晨兩點半,誰能給他重走一套投標手續?
法人授權簽字、公章、保證金憑證、封標檢查,全都不是他一個電話能解決的。
陸盼坐在地上,抱著碎掉的通知書哇地哭出來。
“媽!這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她翻著資料,聲音尖得刺耳。
“我明天早上十點前就要報道!現在怎麼辦?”
婆婆慌了。
她伸手想摸陸盼的頭,被陸盼一把躲開。
“你為什麼不撕嫂子的東西?”
這句話一出,全場安靜。
我看向她。
“原來你也知道,撕我的東西就沒關係。”
陸盼哭聲一頓,臉漲得通紅。
陸景川抬頭看我,眼神亂得厲害。
“夏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平靜地說:“我提醒過你。”
“你明知道書房危險,為什麼不把東西收好?”
“東西是你們交給我的。我也明確告訴過你們,她前幾天剛進來砸過東西。”
陸景川咬著牙:“那你就眼睜睜看著?”
我笑了。
“我衝進去攔她,然後讓她倒地說我推她?”
婆婆立刻抖了一下。
我看著她。
“媽,你不是夢遊嗎?那就去醫院做檢查。真有病,就治療、上鎖、分房、夜間看護。”
陸景川這一次沒有反對。
他盯著那堆投標文件,額角青筋冒起。
“明天就去。”
婆婆臉色變了。
“我不去醫院!我沒病,我就是睡糊塗了。”
陸盼哭著喊:“那你為什麼每次都進嫂子書房?為什麼不進我房間?為什麼不碰我哥電腦?”
婆婆哽住。
她又開始拍大腿。
“你們現在都怪我了?我辛辛苦苦養大你們,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外人!”
陸景川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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