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就法院見。”
“你母親剛走,你隻是把怨氣都放在我身上。等你緩過來,就會知道離婚解決不了問題。”
他仍舊相信我會回頭。
我禮貌地點頭:“顧先生,慢走。”
那聲顧先生讓他的手僵在門框上。
顧淮川在修複中心外站到天黑。
保安落鎖時,他才回到車裡。
副駕駛放著我的婚戒和那根斷燈繩,他拿起又放下,重複了幾次。
車廂沒有開燈。
他坐在黑暗中,第一次發現,原來沒人等他的地方,夜會這麼長。
走馬燈的修複方案討論了五次。
原結構已經損毀,我們隻能保留母親親手做的燈骨,不再讓它通電。
聞硯舟問我:“不能亮的燈,還要修嗎?”
“修。”
我戴上手套,把焦黑的絹麵一點點揭下來。
“修複不是為了讓一切恢複原樣,是讓留下的部分繼續存在。”
顧淮川連續來了七天。
我不見他,他便坐在接待區處理工作。
每天離開前,他都會放下一份早餐,第二天再原封不動地帶走。
第八天,他沒有來。
顧氏召開了展覽事故說明會。
顧淮川當眾承認,未經家屬同意使用薑老師遺作,所有責任由他承擔。
程惜站在他旁邊,哭著解釋自己隻是太想完成展覽。
記者問:“強行改裝燈座,是程小姐的決定嗎?”
程惜剛要回答,顧淮川將檢測報告放上桌。
“監控和維修單都在這裡。”
她的臉一下白了。
說明會結束後,顧淮川獨自回到公司。
程惜追進辦公室:“你明知道我隻是想讓燈亮起來,為什麼當眾把證據交出去?”
“我提醒過你,不許動那盞燈。”
“可你把它送給我了。”
“我沒有送給你。”
顧淮川抬眼,聲音冷得沒有波瀾。
“那是南梔母親留給她的東西。”
程惜眼淚落下來:“你以前不會這麼對我。我的狗死了,你明明說會陪我走出來。”
“所以我關掉了她的手機,給她吃了藥,錯過了她母親臨終。”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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