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傳開後,侯府門前每日都圍著人。
有人罵柳姨娘毒婦。
有人罵溫錦瑤假鳳凰。
還有人問,真正的溫家嫡女如今在哪裡。
於是他們終於想起我。
第三日,父親遞了帖子到閒王府。
蕭硯問我:“見嗎?”
我說:“見。”
來的人不少。
父親、母親、柳姨娘、溫錦瑤,還有太子蕭景珩。
他們站在閒王府正堂裡,比我出嫁那日熱鬨多了。
母親一見我,眼淚便落下來。
“知微。”
她想上前拉我。
我退了一步。
她手僵在半空。
父親咳了一聲,擺出家主姿態。
“從前之事,府中已查明。你是侯府嫡長女,自該回家。為父會開祠堂,正名分,補嫁妝。”
我問:“然後呢?”
他愣了愣。
太子看向我,語氣溫和。
“孤也有錯。當年隻知國師批命,卻不知其中隱情。你若願意,孤可請旨改立你入東宮。”
溫錦瑤猛地抬頭。
“殿下!”
太子沒看她。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忽然覺得可笑。
從前她搶走我的身份,坐上太子妃之位。
如今太子為了保儲位,竟要把她再舍出去。
偷來的東西,果然沒人真正在意。
母親哭著說:
“知微,跟母親回去好不好?母親會補償你。從前是母親瞎了眼。”
我看著她。
“若我沒有鳳命,你還會來接我嗎?”
她哭聲一頓。
我替她答:
“不會。”
她嘴唇顫了顫。
我又看向父親。
“當年國師密牒在你手裡。你真一點疑心都沒有?”
父親臉色沉下去。
“你這是同父親說話的態度?”
“是。”
我平靜道。
“你當年不是不知道,你隻是不願查。”
“因為溫錦瑤漂亮、聰明、聽話,適合被你送進東宮。”
“而我在你眼裡,不過是個不值錢的庶女。”
父親被我堵得臉色鐵青。
柳姨娘突然尖聲道:
“你如今得意什麼?若不是我養你十六年,你早死了!”
我看向她。
“你說的養,是冬日不給炭,病時不給藥,還是命人把我按在雨裡跪到昏厥?”
她嘴唇發抖。
“那是因為你本就不該留在我院裡!是你擋了錦瑤的路!”
“所以你偷了我的人生,還要我替你女兒讓路。”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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