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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四章

同桌半邊臉頰瞬間灼紅起泡。

班長下意識護臉,手背被燒得脫皮。

課代表的長發和肩頸被潑中,發出一股焦糊味。

萬幸的是,宋雅這一世提前動手,買不到濃硫酸。

她隻搞到了稀釋過的強腐蝕清潔劑,混著滾燙的熱水。

不至於徹底毀容。

但灼傷,足以讓她們全部進醫院。

同桌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指縫裡滲出水泡的黏液。

"疼!疼啊!救我!"

她哭喊的樣子,和上一世躺在地上的我,一模一樣。

隻是上一世,沒有人撲過來救我。

混亂中,宋雅呆立在原地。

她大概也沒想到,潑中的不是我。

隨即,她熟練地癱倒在地,抱頭痛哭。

"我發病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上一世屢試不爽的戲碼,再次上演。

可這一次,被潑的不是我。

我很想知道,那些話還靈不靈。

同桌捂著臉,尖叫著撲向她。

"宋雅!我的臉!我的臉!"

"你有病?你有病你衝臉潑?!"

班長嘶吼:"報警!馬上報警!"

課代表疼得直哭,頭發一縷一縷往下掉。

有個上周還在群裡說"何必逼一個病人"的女生,此刻踹了宋雅一腳:"神經病去死!"

原來大度是有條件的。

條件就是——疼的不是自己。

我站在人群外。

慢慢舉起手裡一直開著的攝像機。

從宋雅擰瓶蓋,鎖定目標,衝刺,精準潑灑。

全過程,一幀不落。

我走近兩步,看著滿地哀嚎的、曾經勸我大度的人,輕聲說了一句。

"她也挺可憐的,你們要不算了吧?"

幾個人猛地抬頭看我。

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她們終於聽懂了這句話。

因為這句話,是她們親口對我說過的。

"她家裡窮,看病都借錢,你別逼她。"

"東西沒了可以再買。"

"都過去了。"

"薑寧……"同桌聲音發抖,"你早就知道……"

我蹲下來,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她今天會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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