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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她想拿親情壓我,業主先不答應

那位業主問完,章慧燕的臉一下白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

“最早隻是考慮外協,沒有最終確定。”

有人追問:“那采購單為什麼寫具備固定生產能力?”

“是禮品店整體的供貨能力。”

“烘焙部分呢?”

她停了一下。

“可以委托有條件的場地製作。”

又有人問:“委托誰?”

會議室裡幾十雙眼睛落過來。

我坐在最後一排,一句話沒說。

章慧燕看了我一眼。

“原本溝通過親屬的烘焙工作室。”

我終於開口。

“沒有溝通過。”

她聲音一緊。

“你弟弟知道。”

我看向曹秀龍。

他臉色發僵。

“她沒答應。”

隻有四個字。

但這四個字一落地,章慧燕之前所有說法都散了。

我沒再補刀。

因為今天的重點不是我和她吵。

是六百盒到底該交給誰。

物業把三家的樣品、報價、生產場地說明擺出來。

另外兩家都能提供固定商用場地。

一家還附了過往三年團購交付記錄,另一家把當日生產批次和配送安排寫得很細。

章家的表格最漂亮。

“社區專屬”“鄰裡共創”“當天現做”寫了好幾行。

真正落到製作地點,隻寫著“自有及合作場地”。

章家新設備剛到,場地還在臨時清理,第一批樣品甚至是從外麵買的餅皮再加工。

有人現場掰開。

皮厚,餡乾。

裡姐嘗了一口就放下了。

“這也值一百一十八?”

章慧燕立刻說:“正式出貨會調整。”

“那今天為什麼拿沒調整好的來?”

沒人替她回答。

她開始換打法。

“我們是本小區業主,利潤也會拿一部分做後續活動。選外麵的商家,錢就都讓外人賺了。”

這話讓幾個人動搖。

我能看出來。

如果她隻談利益,這單還有可能保住一部分。

可她接著說了一句。

“而且我們家為了這次活動已經投了二十多萬,如果臨時換供應方,對我們也不公平。”

會議室裡先是一靜。

隨後有人笑了。

“你自己先投錢,怎麼成大家必須買你的理由?”

“就是,表決都沒過。”

章慧燕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又看向我。

“曹淑媛,你就一句話都不說?”

“說什麼?”

“你也是業主。你真要看著親家虧成這樣?”

我笑了。

“你現在是在表決供貨,還是在給你娘家募錢?”

這句話落下,連曹秀龍都閉了眼。

章慧燕猛地拍桌。

“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後煽動!”

我沒動。

“報價不是我寫的,樣品不是我做的,設備也不是我讓你買的。你要說我做了什麼,就說具體。”

她指著我,半天沒說出來。

因為從頭到尾,我隻做了三件事。

不借設備。

不用自己的長期采購價替她下單。

把我知道的事實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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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錢,是她自己花的。

表決前,物業又確認了一遍:三家方案都隻看本次材料,誰也不能因為和業委會熟就加分。

章慧燕坐在那裡,手裡的筆幾次落下,又抬起。

我沒有看她。

我投的是九十六元那家。

不是因為最便宜。

是因為它把場地、交付、售後都寫清楚了。

最後表決結果出來。

章家方案十九票。

九十六元那家四十八票。

另一家二十七票。

章家的六百盒,沒了。

結果公布後,物業當場說,未入選方案的訂金、備貨和設備投入,由各供貨方自行承擔,活動經費不會補償前期支出。

這句話等於把最後一條退路也堵死了。

章慧燕馬上問:“我們已經按要求準備樣品和設備,這部分一點都不算?”

工作人員隻說:“通知裡寫得很清楚,表決前不得視為正式成交。”

她低頭翻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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