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想拿兩萬,買我閉嘴
第二天,章慧燕主動約我見麵。
地點就在物業會議室。
她把門關上,先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桌上。
“這裡兩萬。”
我沒碰。
“什麼意思?”
“前麵的事算我處理得急了。我給你補一點損失,簽字那幾戶我去解釋。六百盒你幫我做,做完我們兩清。”
我看著她。
“我的違約金四萬八。”
“你那些訂單本來就在住宅做,早晚有風險。不能全算我頭上。”
“那你為什麼給我兩萬?”
她一噎。
我繼續問:“加工費呢?”
“另算。”
“設備已經沒了。”
“你新店有。”
我笑出聲。
“所以你今天不是來賠錢,是來買我的新店。”
“曹淑媛,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隻把你的條件說完整。”
她壓著火。
“你幫我把這批做完,我可以在業委會那邊說明,之前隻是場地爭議,不涉及你產品問題。以後你新店開業,社區采購也能優先考慮你。”
我看著她幾秒。
“你拿公共采購跟我換條件?”
她臉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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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別說。”
我把牛皮紙袋推回去。
“你要真想解決,隻有兩件事。第一,把簽字用途解釋清楚。第二,別再用我的名字、采購價、設備和產能。”
“錢呢?”
“四萬八是我已經發生的損失。你願意談補償,可以談;不願意,我也不會替你做禮盒。”
她盯著我,忽然冷笑。
“你覺得抓住這點事,就能把我怎麼樣?”
“我沒打算把你怎麼樣。”
“那你找業主問采購流程乾什麼?”
原來她已經知道了。
昨天我隻是問了一句:六百盒禮盒的錢,從哪一項公共費用裡出,誰同意的供貨方。
物業給我的答案是,禮盒費用由業主自願認購和活動經費拚起來,供貨方還沒經過最終表決。
活動經費隻能承擔一部分,剩下的錢還要業主自己認購。
這種方案最怕兩件事。
價格說不清。
供貨方和經辦人關係說不清。
偏偏這兩件事,章慧燕都占了。
也就是說,章慧燕手裡的采購確認單,隻是她先推進的意向。
她卻已經讓娘家花了錢。
我又問了兩項。
有沒有至少兩家比價。
章慧燕有沒有在前期說明供貨方是自己父母的店。
物業工作人員說,比價材料正在補,親屬關係也沒有寫進最初的推薦說明。
我沒有評價,隻要求把這兩項一起放到表決材料裡。
她卻像被踩中了最痛的地方。
我說:“既然用的是大家的錢,大家當然能問。”
“你就是報複。”
“對。”
我第一次直接承認。
“你讓我損失四萬八,還想拿我的烤箱、我的供應價、我的新場地替你娘家把錢賺走。我為什麼不能把事實擺出來?”
她被我一句話堵得臉色發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你別忘了,秀龍是我丈夫。”
“我沒忘。”
“你把我逼得太狠,他也不會好過。”
這一次,我沉默了。
她以為抓住了我的軟處。
可我想起的是另一筆錢。
兩年前,章家禮品店擴店,差十八萬。
曹秀龍來找我。
他說章家周轉一個月,中秋前一定還。
後來裝修延期,又碰上生意不好,我一次沒催。
去年年底章慧燕還跟我提過,說她父母想再換一套貨架,等開春生意好了一起還。
我當時隻說先把店經營好。
曹秀龍為這事送過我兩次水果,我都叫他拿回家。
親姐弟之間,我從沒想靠這十八萬賺什麼。
借條一直放在我文件夾裡。
到期日就是今年中秋前五天。
我原本已經準備再寬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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